白嬌嬌把鏡頭轉回我身上,“那就讓我替大家捋一捋。”
“她最近一直穿大號衛衣,走路也慢。上課的時候還吐過兩次。”
“國慶七天不回家,卻每天早出晚歸。昨晚我半夜聽見動靜,今天早上就發現床下多了這張墊子。”
她每說一句,門外就有人應和。
“我也見過她乾嘔。”
“她前幾天還問我哪裡能買嬰兒用品。”
“我就說吧,獎學金拿得那麼輕鬆,哪有時間認真學習。”
最後那句話一齣,周圍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我抬頭看過去。
說話的是隔壁寢室的男生,平時和白嬌嬌走得很近。
白嬌嬌裝出為難的樣子。
“大家別亂說。她有沒有男朋友,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覺得,一個女孩子應該自愛。”
她把“自愛”兩個字說得很重。
“就算孩子父親不願意負責,也不能把孩子丟在宿舍裡。更不能為了保住獎學金,騙所有人。”
輔導員終於到了。
他推開人群,看到滿地狼藉,臉色很難看。
“白嬌嬌,把手機關掉。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準在網上傳播。”
白嬌嬌沒有關。
她反而往後退了一步,委屈地看著輔導員。
“老師,我只是擔心孩子。”
“唐初寧是您的學生,您當然想護著她。可孩子的哭聲大家都聽見了,墊子和單據也都在這裡。”
“難道因為她成績好,就可以例外嗎?”
輔導員被堵得說不出話。
這種話術我太熟了。
只要把事情說成“所有人都在求真相”,造謠的人就能站在道德高處。
我看向白嬌嬌。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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