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年被拘留第六天,許曼聯絡我。
她約在陳姨便利店。
我到的時候,她坐在靠窗的小桌邊,面前擺著一瓶雪碧,沒開。
陳姨站收銀臺後面,眼睛盯得很緊。
許曼開口:“我來道歉。”
我坐下:“替誰?”
“替我自己。”
她把一隻檔案袋推給我。
“這是新公司租賃合同,電腦採購單,還有周柏年讓我們轉移客戶資料的聊天記錄。我已經交給法院一份,這份給你們仲裁用。”
我沒接。
“你為什麼幫他?”
她手指搭在瓶身上。
“他說舊公司只是暫時困難,新公司起來了就補大家工資。他還說我持股,算創業夥伴。”
“你信了?”
許曼笑得很難看。
“人缺錢的時候,別人遞過來的餅,哪怕是紙畫的,也想咬一口。”
我把檔案袋拿過來。
“秦寧呢?”
“他把責任往我身上推。”許曼低頭,“昨晚還讓我承認是我私自藏U盾。”
陳姨在後面冷笑:“男人的嘴,破產的鬼。”
許曼眼圈紅了。
我沒安慰她。
她參與了轉移財產,這是事實。
她現在反咬周柏年,也是事實。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欠薪群裡的賬單卻黑白分明。
她站起來時,拿起那瓶雪碧。
我說:“你還喝這個?”
她看著瓶子:“提醒自己,別再把命運貼別人標籤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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