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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謹是大家族的長子長孫,把家規看得比命還重。
結婚前他說,陸家需要一位完美的妻子。
我不小心磕裂一隻月盤,他罰我跪祖堂到子時。
我給老太太敬茶晚了三分鐘,他讓我當著所有親戚道歉,說主母不能丟陸家的臉。
我母親去世那年,我在中秋家宴上掉了一滴眼淚,他收走我的車鑰匙,罰我抄三遍家規。
為了不讓他在親戚面前失禮,我背熟了所有禁忌,記住三十六位親戚的忌口,連旗袍的開衩都量到膝下三寸。
五年裡,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端正的陸家主母,卻始終沒等到他為我破一次例。
今年,我的閨蜜何秋棠來為我打抱不平。
結婚前,她曾把陸承謹堵在停車場,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要娶知微,就別拿陸家那些破規矩磨她。她不是嫁過去當擺件的。”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這世上最心疼我的人。
陸家親戚背後叫她大腳寡婦。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軟底布鞋,笑得毫不在意。
“腳大怎麼了?又沒踩你們家祖墳。”
她穿著一身開衩不合規的紅旗袍,徑直走進內廳,剛轉身,就撞碎了我去年跪過的那隻月盤。
瓷片濺了一地。
陸承謹卻立刻把她護到身後。
“她是我請來的客人,誰也不許說她。”
然後,他看向我。
“你是主母,把主位讓給她。”
“別在今天擺臉色。”
我看著那隻裂開的月盤,忽然明白了。
陸家的規矩不是不能破。
只是從來不許我破。
我摘下婚戒,放到碎瓷旁邊。
“陸承謹,這個主母我不當了。”
“你們陸家的家規,我也不守了。”
“這張團圓桌留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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