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繼續道:“先生說秋棠天生大腳,又是寡婦,我們陸家絕不能讓這樣的女人進門,而你的命裡有厚土,最能守家。你又照顧病中的母親六年,一天沒落。這樣的女人,才適合進陸家。”
“你放心,承謹和秋棠只是玩玩,這主母的位置還是你一人的。”
我的心一顫。
陸承謹向我求婚那天,母親剛做完手術。
我守了一夜,他帶著白玫瑰站在病房外:“以後不用一個人撐。”
我以為他看見了我的辛苦,原來他看見的是我有多能忍。
求婚前一天,他曾問過我準確的出生時辰。
我翻了半夜的舊相簿,又打電話問母親,才把年月日時寫在一張紙上交給他。
他說,陸家重視家人,老夫人想提前記住我的生日。
“所以你的求婚,只是一場權衡利弊?”
陸承謹沒有迴避。
“婚姻不能只憑一時喜歡。合適比喜歡更長久。”
“你喜歡何秋棠,所以不肯用家規困住她。”
“不要曲解我的話。”
“你選擇我,因為我愛你,甘願被你所指定的家規所困住。”
何秋棠開口:“知微,他當年算生辰的事,我不知道。”
我看向她的領口。
“那旗袍呢?”
她下意識按住衣襟。
“陸承謹從衣帽間拿給我。我認出來了。”
“所以你剪開裙襬,拆了我的名字。”
“原來的尺寸不合適。”她停了一下,“承謹說你五年沒穿,只有我最合適。”
“可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不穿這件旗袍。”
她沉默了。
她記得。
還是穿走了。
陸承謹卻看了一眼時間。
“出院手續明早辦。管家已經回去收拾你的東西,後天搬進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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