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長青院內正屋裡燭火搖曳,暖黃的光暈灑滿廳堂。
“疼……”
“這樣呢?”
“嘶,再輕點……”
含糊不清惹人遐想的聲音正從寢室裡斷斷續續傳出.
與此同時寢室內,趙芷此刻正側臥在榻上,眼眸半闔、眉頭微蹙,神情好不可憐。
崔釗則端坐在趙芷身邊,雙手正揉捏著妻子搭在自己膝蓋上的細白小腿。
剛剛在流芳院裡,還沒等崔釗開口說什麼的時候,趙芷的小腿忽然就抽筋了。
這突如其來的痛呼嚇得崔釗當時臉色就變了,什麼都沒來得及說,便匆匆忙忙抱著人回到了長青院中。
路上,聽著妻子哼哼唧唧說著是腿抽筋了,一回屋崔釗便親自為趙芷褪去了鞋襪,將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細心揉捏著,這過了好一會趙芷臉上的痛楚這才退了下去。
感受著小腿上的痛楚漸漸消失,她這才緩緩地深吸口氣輕聲道:“好多了……”
眼下她的小腿只剩下了溫熱的酸脹感,整個人的面色也比剛才要好上不少。
燈火之下,崔釗望著妻子漸漸舒展的眉眼,雖然心底也鬆了口氣,可是手上還在按捏,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明日還是再找府醫再看看。”
趙芷瞧著崔釗這嚴謹模樣,點頭應了之後便將話題扯開問道:“你和琪哥兒這麼晚回來,可用了晚膳?”
“阿孃留了我和琪哥兒用了晚膳才回來,琪哥兒還給你帶了點心……”
聽著崔釗說到這裡,趙芷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自己和小姐妹偷偷吃烤串剛被自家人逮個正著,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只不過,崔釗今日匆匆從岳父府中帶著兒子回來,可不是為了抓她在家揹著自己偷偷吃小燒烤的事。
孕婦在孕期時口味多變,饞癮上來了恨不得立刻就去吃,這在趙芷懷著琪哥兒的時候崔釗便領教過。
他還記得趙芷懷崔琪的時候,有一次晚上饞那外面的食物饞得厲害,甚至半夜還哭了出來。
崔釗當時心疼,還親自帶著妻子半夜偷溜出府吃夜宵。
比起那時候妻子非要吃什麼豬大腸豬頭肉,今日她在六弟妹那邊吃的烤串算什麼?
“昨日府裡的事我聽說了,如今你這月份也不小了,有什麼事還是當顧著自己為主。”
今日崔釗與崔鈞提前回來還是因為昨日府上發生的事情。
六弟妹那邊自有崔鈞自會說,崔釗就不提直接跳水救人的六弟妹了。
他只管認真地盯著趙芷以及她那微微隆起的孕肚,“你這都五個月了,步子邁大了就不穩當,昨日那種事情日後莫要再做了。”
天知道崔釗聽說自家妻子懷著孩子還能抬腳踹翻了一個婆子時,只一瞬間崔釗就被嚇得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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