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樓坐落於雲京的中央大街邊上,以菜色新穎美味而聞名南齊,每日客如雲來。
作為“技術參股”方的趙芷與姜蘭,天香樓在此地更是給二人常年預留了一間包廂,二人出門辦事必有一頓在此吃用飯。
午間時分,一樓大堂賓客滿座、人聲鼎沸,推杯換盞的喧鬧此起彼伏,而二樓雅間隔絕了外頭所有嘈雜,清靜雅緻,自成一方安逸天地。
趙芷在雅間內靜坐等候上菜,期間,她側頭看向身側閒不住的姜蘭,輕聲開口發問:
“上午我特意差人去流芳院問你中午要不要出來吃飯,你當時分明說今日身子倦怠,懶得出門走動,怎麼轉眼就改了主意,一家子跟著我們一起出來了?”
姜蘭聽這趙芷的問話,湊到趙芷身側,指尖捏起一塊精緻糕點。
見狀,趙芷立刻張口,這塊糕點便被姜蘭徑直投餵到了趙芷的口中。
瞧著趙芷被自己投餵,姜蘭心情大好,這才慢悠悠道出緣由:“出來散散心罷了。”
趙芷眸光微閃,透著幾分瞭然:“怎麼,府裡有人給你氣受了?”
“你是真半點不知情啊?”
姜蘭驚訝地看向趙芷,見她神色坦蕩,是真的不知道其中緣由。
提起此事,姜蘭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先不說今日讓她不快的事情,反倒是說起了以前:“從前黃大嫂嫂掌家時,府裡風氣從來沒這般差。”
姜蘭口中的黃大嫂嫂說的就是崔瑾的親生母親,世子崔鐘的原配夫人。
雖說她們穿來時就知道這南齊重嫡庶尊卑,高門府邸之中,嫡庶有別是常態。
但真正的嫡庶差距,是來自眼界、學識、人脈積澱這些隱性的資源。
若連吃食用度都要刻意苛待攀比,反倒是落了下乘,傳出去只會淪為雲京笑柄,上不得檯面。
可自從黃氏病逝,世子續娶藍盈掌家後,這國公府的風氣,卻愈發的朝著那所謂的“笑柄”上發展了。
尤其是一聽見姜蘭又在懷念黃氏,趙芷就知道定是藍盈在作妖蛾子。
姜蘭抱怨的話還在繼續:“今早我身邊甜杏去大廚房取點心,親眼看見後廚採買了不少明江來的鮮活鮮魚,品相極好。
可方才晌午甜杏去提膳,別說整條魚了,我這邊連條魚尾巴的菜都沒見著。”
趙芷瞭然,難怪剛剛點菜的時候姜蘭可著魚點了好幾道。
姜蘭撇了撇嘴,又道:“甜杏還特地打聽了,那後廚的管事娘子可說了,今日的鮮魚供國公爺和世子他們,其他人的……都沒份。”
趙芷聞言輕蹙眉頭反問:“這般?其他人……那二嫂嫂心裡豈能痛快?”
原本獨自氣悶的姜蘭微微一怔。
趙芷端起手邊紅棗茶,淺淺呷了一口,接著說道:“四嫂嫂我不確定,但是二嫂嫂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二嫂嫂素來爭強好勝、愛掐尖攀比。
從前黃大嫂嫂多年無子,她憑著一手誕下府中長孫,素來底氣十足,時常暗自炫耀。
這事兒要是傳到了二嫂嫂那裡,二嫂嫂哪裡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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