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今早慈安堂這一場雞飛狗跳,崔瑾心底已然徹底警醒了。
國公府內的長輩,果然沒有一個是真正簡單角色。
最開始三嬸嬸說二妹妹染了風寒的時候,崔瑾還沒當回事。
可是緊接著又聽三嬸嬸對著五嬸嬸強調,二妹妹是看了自己回來後著了涼,崔瑾也反應過來了。
三嬸嬸這是說燕參的那事被傳出和她三房並沒有關係。
原來除開五嬸嬸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三嬸嬸這也發現了?
燕參一事,崔瑾算計得極為謹慎。
養病期間,她只對前來探望的幾位姊妹“隨口”提及,從未讓自己下人插手外傳,就是為了防備日後有人追查,將源頭牽扯到自己身上。
可剛剛三嬸嬸所言,三房並未摻與其中。
如此一來,流言擴散的源頭,便只剩下四房那頭了。
崔瑾心知那兩位堂妹性子怯懦,從自己這邊聽來的話也會盡數告知她們的嫡母。
短短幾日便能讓燕參之事傳遍全府,定是四嬸嬸的手筆。
可與三嬸嬸看破其中門道、選擇置身事外不同,四嬸嬸似乎全然未曾察覺崔瑾那暗藏的心思,反倒因她自己小心眼,一頭扎入局中,心甘情願當了推手。
從她今日與六嬸嬸嗆聲的話語中也琢磨出了其中緣由。
崔瑾落水之後,除了五房六房的嬸嬸,其他嬸嬸也是或多或少來她關心過她的。
而四嬸嬸小白氏就屬於那“或少”的一類。
加上崔瑾自己又在兩個堂妹面前刻意提及燕參奇效,傳回去落在小白氏耳中,怕是已經成了暗諷她出手寒酸、小氣敷衍的話語了。
只是,兩碟點心確實寒酸。
上座的白氏端坐許久,見幾個兒媳婦真的都不說話了,她這才再次開口,帶著婆母的威嚴說道:
“既然大姐兒的身子已然痊癒,養得氣色穩妥,那便甚好。
二姐兒的身子這幾日也務必要調養好,不論是需要太醫還是什麼滋補身子的藥材老三媳婦你儘管開口。”
“是,多謝母親掛懷。”
範氏乖巧應答,不過心底也納悶怎麼婆婆今日這麼提了好幾次自家閨女。
以往崔玥可沒這個待遇。
緊接著這白氏的話鋒一轉,從容提起正事:“轉眼這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京中的宴會也增多了。
還有半個月便是定王府的賞花宴,定王妃那邊遞了帖子來,請各家命婦、閨秀赴宴。”
此話一齣,堂下眾人神色瞬間一肅,紛紛來了精神。
“這樣的宴會難得,這次你們都帶著自家姑娘隨我一同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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