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暖帳,小別勝新婚。
流芳院正屋的動靜又鬧騰到了後半夜。
直至月落星垂,此時的崔鈞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人的脊背,俊美的眉眼間滿是饜足。
“這幾日你在府裡過得如何?可有人給你氣受?”
姜蘭懶懶趴在他肩頭,累得都快睜不開眼了,聞言只是含糊哼唧兩聲,隨口嘟囔:“尚可。”
“尚可?你和五嫂嫂出門回來都累得睡著了。”
在崔鈞的認知中,姜蘭和趙芷出門,那一定是府裡過得不自在了。
不自在,就是有人對她們不好。
這邏輯比姜蘭的一些想法還強盜,姜蘭越品越覺得不對勁,然後確定了真不對勁,當即就拍了他一下,嗔道:“睡個覺就被人欺負?你怎麼想的?”
崔鈞還振振有詞,表示睡覺了是因為累了,青天白日累了定是有耗費心神的事情發生了。
否則,就按照他今日下午和五哥特地去接她們時,她們倆在馬車內睡得香甜模樣,這不是喝了安神藥就是真的困啊。
馬車那種簡陋環境能睡著,這普通的逛街能這麼累麼?
那還是在府裡受氣了,出去散心,鬱氣已消,回來才睡得這麼好。
聽得要不是本人在場,姜蘭都快信了。
她睜開睏倦的眼眸,盯著眼前正滿臉擔憂望著自己的男人,輕聲解釋說道:
“最近府裡大家都在準備去定王府赴宴,哪有時間搞事?府裡有些壓抑沉悶,這才出門。
春日本就容易讓人倦怠,坐在馬車裡一時間又沒什麼事情需要操心,這不就是容易睡著了麼?”
姜蘭解釋完,崔鈞捕捉到府中正為赴宴定王府而忙,倒是趙芷和姜蘭還是如此悠閒的做派,崔鈞便問道:“你宴會你和五嫂嫂沒參加?”
“嗯,沒參加。此次宴會是給小輩相看的宴會。咱們珏哥兒年紀還小,而且我也不能出謀劃策……去哪裡,人微言輕的,說了也沒人聽,我也不想聽別人說,不去正好。”
姜蘭說到這裡的時候,崔鈞眼底也閃過一抹愧疚和心疼,沒等他開口呢,姜蘭還在繼續說著:
“三嫂嫂平時那麼溫和的人,待人接物瞧著也沒什麼問題。如今不還是還要天天被婆母派去的婆子重新教導規矩禮儀?
重新學禮儀我看也沒有什麼多大改進的,倒是那婆子嘴巴好生厲害,我瞧著,倒是像藉著禮儀而羞辱人呢。”
姜蘭說完撇撇嘴,崔鈞抱著姜蘭也不由得用了點力,眼底沉鬱得厲害。
“要不是二姐兒年歲差不多了,需要一門好的親事。三嫂嫂她哪裡要受這個閒氣啊。”
姜蘭又忍不住提了一嘴她之前撞見那個被白氏指派過去的嬤嬤“教導”三嫂嫂和二姐兒的場景。
真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一會暗諷範氏出身低眼界小,一會又說二姑娘別學了其母的做派。
這些和她們會不會那些世家交際禮儀有什麼關係?
“這要是在我面前說,我高低給她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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