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前院來客人了,是雲溪藍家的人。”
春柳上前躬身回稟。
趙芷眸光微凝,微微詫異:“藍家人來的這麼快?”
崔釗與她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是驚訝。
藍家並非雲京本地世家,乃是雲溪郡的大族,遠在雲京東南百里之外。
藍三的棺槨一路送回雲溪,路途輾轉,按理說藍家收到噩耗再動身入京的話,應當沒這麼快。
當然了,也不排除人家當天收到了棺槨,連夜人就往雲京這邊趕了。
崔釗慢慢回想舊事,低聲道:“當年父親與大哥帶兵前去雲溪剿匪。
藍家作為地頭蛇也是出力不少,也是那時候大哥結識了大嫂嫂。”
這事趙芷自然記得,她還記得婆母白氏收到國公爺傳回來的訊息,訊息說給世子定下了雲溪藍家嫡次女作為繼室,當時白氏整個人都繃住了,當著她們這些兒媳婦的面就摔了一地茶具。
後來,白氏更是因為這事險些氣倒在床,估摸著背地裡也沒少罵她這位國公爺公爹。
那時候,白氏早在自己參加的幾次勳貴圈子的宴會里,就物色好了好幾位合適的人家。
結果沒想到啊,自家兩個男人出一趟門剿匪,居然還剿了個親事回來。
若是白氏知道藍盈嫁過來兩年後會是這個麼光景,大概那時候白氏飛都要飛去雲溪,然後親手斷了這場婚事!
不過雖然這親是國公爺應下的,而且都說是世子好顏色,自己執意堅持要娶,但是這裡面要是沒有藍家的謀劃與推動,以靖國公的地位與眼界斷不可能就以兒子的喜好挑兒媳的。
這裡面藍家的謀劃功不可沒。
趙芷想到這裡,又看向崔釗,輕輕地嘆了口氣:“藍家此行……絕非善類。”
···
與此同時,國公府前院正廳里正端坐著被趙芷夫妻二人討論的物件——藍家現任家主的同胞弟弟,藍鶴年。
正廳內,角落裡古樸的八角銅香爐正燃著靜氣凝神的沉水香,細細一縷青煙直直向上,久久不散。
藍鶴年一身青緞常服,端坐在客位,脊背挺直,面目表情的同時也不見半分做客該有的謙和。
廳裡侍奉的下人全都屏息垂首,靜靜立在角落,不敢交頭接耳。
直到茶湯熱氣慢慢散去、茶水變得溫涼,這青瓷茶盞內沏得茶水自始至終沒人動過。
滿廳靜得落針可聞,無形的壓迫感籠罩整個廳堂。
其實早在兩日前藍鶴年便已經來到了雲京。
他沒有選擇直接入城拜訪靖國公府,而是先落腳在城外藍家在雲京置辦的私宅。
這兩日,藍鶴年遣人四處打探雲京近況,自然是把靖國公府接連發生的事打聽了個清清楚楚。
瞭解到這裡面還有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女之事,藍鶴年的心裡滋味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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