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糾結了片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道：
“不過……方淵若真能在那藍星秘境中闖過前三次副本，想必……那兩個老怪物，多少也會給他一個機會吧？”
他頓了頓，聲音低不可聞，彷彿在說給自己聽。
“畢竟……老夫實在不想有朝一日，親手背上弒徒的因果啊……”
“誰知道呢？”
冬陽再淡淡開口，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那二位性子出了名的古怪，做出什麼決定都不稀奇。”
她收回視線，沉吟片刻，忽然道：
“眼下，倒是不能再讓方淵做個外門弟子了。”
“嗯？”吳為不解地看向她。
冬陽宗主轉過頭，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讓他們二位知道，月凝霜的紅塵劫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我們就己經很難交代了。”
“若是再讓他們知道，這個紅塵劫，如今還只是我玄心宗一個無人問津的外門弟子……你我二人，怕是難逃其咎。”
看吳為依舊面露疑惑，冬陽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任誰都不想見自己的女兒，喜歡上一個僅是外門弟子的廢物吧？”
吳為長老的臉色驟然一變，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對著冬陽連連點頭。
“對！對！還得是你啊，冬陽！老夫怎麼沒想到這一層呢！”
他急匆匆地甩動拂塵。
“明天！明天一早，老夫就親自去外門，把這小子提拔進內門！不，首接給他個親傳弟子的名分！待遇拉滿！絕不能讓那二位挑出半點毛病！”
兩人又低聲交流了幾句。
一陣夜風吹過，雲層翻滾之後。
山巔之上，那兩道身影便己消失無蹤，只留下一片寂靜。
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
次日，天光乍亮。
方淵剛剛調息完畢，正準備動身前往主峰認罪，洞府外卻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方師兄，宗主與吳為長老有令，請您即刻前往演武大殿前，參與宗門議事。”
方淵眉頭一挑。
宗門議事？還是在演武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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