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此言差矣。其實我急,也不急。”
陳天璣放下茶杯,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邃。
“我自降生起,便是天機聖子。順風順水,要風得風。天機聖地能擺平的事,無需我急;天機聖地擺不平的事,我急也無用。”
“既然如此,急與不急,又有何區別?”
“修真界絕大多數的所謂天驕,也是如此。背後有宗門、有護道者兜底,他們的心境自然平穩,行事自然有恃無恐。”
一臉無奈的方淵聞言,不由啞然。
這番話,竟莫名讓他想到了藍星上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權貴二代。
普通人的難事根本不入他們雙眼,看似氣度非凡,本質上不過是有人替他們扛下了所有而己。
“可是……”
陳天璣話鋒忽然一轉,自嘲一笑,
“在本源秘境中,我身後沒有了天機聖地,我便慌了。”
“若真要算起來,我不配為天驕。能活著坐在這裡,全託了方兄的福。”
轟隆——!
遠方的山門前,驚天動地的廝殺猛地到了高點!
數以萬計的道法神光在護宗大陣上碰撞、炸開,將半邊天空繪出五顏六色的焰火!
喊殺聲、慘叫聲、法寶碎裂之聲交織一片,甚至有被震碎氣海的化神修士殘軀劃過高空,灑下刺目的猩紅血雨。
“方兄可曾想過,為何秘境之中,那些名震一方的天驕,死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多?”
陳天璣看了眼天上的漫天術法、血光,聽著隱約傳來的慘叫聲,輕聲問道。
一滴不知哪個大能修士的鮮血濺到方淵的臉頰。
想起在第二層秘境中,渾身沾滿鮮血也站得筆首的龍國少年少女們,方淵抬手擦去臉上的血漬,點了點頭。
“嗯,在我的印象裡,天驕都是遠超常人的萬中無一之選。可經歷過兩次的副本後,他們看起來……好像也不過如此。”
聽到方淵的話,陳天璣嘴角微揚,在遠方嘈雜的響聲中抿了口茶,淡淡說道:
“因為天驕,本就不過如此。”
啪嚓!
一道合體境巔峰修士釋放出的雷法,轟過護宗大陣上空,一截焦黑的手臂橫空飛來,砸落在兩人數米開外的泥土之中!
塵土飛濺,然後又緩緩歸於平靜。
“本源秘境前三重副本所篩選的天驕,無外乎是骨齡五十載以下,資質悟性上佳者。”
陳天璣身子微傾,看向方淵,眯起眼認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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