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方淵與陳天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戒備與不解。
他們也奇怪，這高高在上的上界仙人，為何在落敗後突然丟擲這等荒謬之言。
按理說，底牌盡失，己無力再對抗他們等人的柳無劍，此刻應該趕快遁回上界才對吧？
不過，兩人都沒有繼續動手，只是警惕地看著下方。
深坑邊緣，柳無劍看著二人一言不發，默默看向自己，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看來是蠢貨了……”
抹去嘴角的淡金色仙血，柳無劍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凝重，語氣也沉重了許多，
“你們身為通關二重天副本的螻蟻天驕，肯定己經見過那些恐怖、強大的本源秘境中生靈了吧……”
方淵和陳天璣同時皺了皺眉。
“但是……”
柳無劍抬起頭，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二人，身體莫名繃緊！
“但是你們可曾見過，成千上萬的秘境生靈，猶如鋪天蓋地的蝗蟲一般，不懼生死、前赴後繼對抗敵人的模樣？！”
這一刻，雖然柳無劍在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方淵和陳天璣都察覺到了他的恐懼！
強者也許能將尋常的恐懼隱藏起來。
但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懼，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陳天璣臉色微微一變。
他忽然記起秋遊幻境中，那些渾身是傷，卻悍然無畏衝鋒的紅方軍人。
“你見過。”
身子微微顫抖的柳無劍，猛地舉起那隻滿是血汙的左手，用力指向陳天璣：
“你一定見過！”
這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瞳孔戰慄，揮舞雙手，聲音都變了調！
“既然你見過，就應該知道它們比我們想象得更加團結！比我們想象得更加有信仰！”
“我們修真者，追求的是一己之力對抗天道，超脫萬物！”
“而他們，追求的是萬眾一心，以無數生靈的大道之軀，對抗本源世界毀天滅地的天災人禍！”
“一個秘境生靈不怕死，那是瘋魔！”
“可若是千萬上億的秘境生靈，全都將生死置之度外，全都堅信同一種意志，甚至能為了殺死一個敵人，甘願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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