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兩遍,她卻仍小聲說,讓我把新訂的車也退了。
我看著周誠,幾乎是在求他。
“你告訴她,是你不讓她去,不是我。”
“我只要你說這一句。”
周誠看了眼媽媽,又看了看還在門邊的徐爽。
“都這樣了,你還非要爭個對錯?”
我抱著媽媽,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後面的話。
他伸手去拿徐爽的包,叫她先下樓,自己送她回去。
“你也冷靜一下,別讓兩家老人跟著你難堪。”
門關上以後,我蹲下來,替媽媽換好鞋。
她摸了摸我的頭,聲音啞了。
“咱們兩個也別去了,別為媽鬧了。”
我低著頭,把她腳後跟沒穿好的地方拉起來。
她養我這麼大,第一次跟我說想去哪裡。
我讓她受了這一晚上的委屈,最後連一句解釋都沒能要到。
“要去。”
我抬起頭,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媽,你收拾好的東西,一件都別拿出來。”
那晚,我帶媽媽回了她家,最後一點行李也一起拿走了。
媽媽替我洗淨手上的傷,貼好創可貼,一直沒說話。
我拿過她放在床邊的舊布包,找出了那張寫著海邊天氣的紙。
她把每天幾度都抄了下來,連日出的時間也記著。
我把紙摺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第二天提好車,我把腰靠墊在副駕駛,扶媽媽坐進去。
我們上路後,周誠打來影片。
我找地方停好車,把手機放在支架上,才接通。
他剛睡醒,問我出完氣沒有,晚上回去記得幫他收行李。
看見媽媽,他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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