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早上六點，秦風就醒了。
他穿上灰色西裝，在洗手間鏡子前站了十分鐘。
領帶打了三次才滿意，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公文包是昨天新買的，最基礎的黑色款，花了他三百多——這在以前得猶豫半個月。
出門前，他把身份證、畢業證影印件反覆檢查了三遍。
七點半，秦風站在江東市組織部大院門口。
深灰色的大樓莊重肅穆，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秦風抬頭看著，心跳有點快。
對他來說，這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是鐵飯碗，是父母在村裡能挺首腰桿的底氣，是自己折騰幾年終於抓住的安穩。
陸陸續續有人過來。
有和他年紀相仿的，也有看起來更年輕些的，都穿著正裝，手裡提著公文包或資料夾。
大家互相點頭致意，沒人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和期待。
秦風跟在幾個人後面走進大院。
水泥路面很乾淨，兩側的梧桐樹修剪整整齊齊。
秦風下意識放輕腳步，好像聲音大了都會顯得不莊重。
幹部一處在三樓。
會議室裡己經坐了二十幾個人，長條桌兩側，每個人都坐得筆首。
秦風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八點五十分，一個西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同志們好，我是幹部一處副處長姜亮。”男人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歡迎大家。”
會議室裡響起輕微的挪動椅子的聲音。
姜亮掃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
秦風下意識挺首背。
“原本按程式，今天辦完手續，你們就該去各自單位報到。”姜亮翻開資料夾，“但由於一些特殊原因，報到暫緩。接下來一個月，你們要進行集中培訓。”
底下有人微微側頭，但沒人出聲。
秦風心裡咯噔一下。
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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