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興業最終還是沒有回到流陰市。
那件事過去之後,他就從省紀委那邊辦了手續,灰溜溜地跑回了京城。
聽說走的那天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就他自己拎著個箱子坐上車去了機場。
他以前在流陰市紀委辦公室裡的東西,是後來託人打包寄回去的。
徐慕婉幫著收拾的,把櫃子裡的檔案、抽屜裡的私人物品裝了三個紙箱,貼上快遞單寄走了。
至於寄到京城之後有沒有人簽收,那就不知道了。
陶霞被雙規了。
省紀委下來的通知,白紙黑字寫著“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組織調查”。
宣傳部那邊她的辦公室第二天就被貼了封條,門口擺著的那些綠植都沒人澆水了,葉子都蔫了,幾天之後首接被保潔收走了。
張琪琪和邱盛祥被判了刑。
兩個人一起站的被告席,樂樂公司的那堆爛賬在法庭上被一筆一筆翻出來,合同造假、利益輸送、偷逃稅款、行賄受賄,數罪併罰下來,刑期不短。
宣判那天秦風沒去看,金樂陽回來跟他彙報的時候說,張琪琪當庭哭得站不住,邱盛祥倒是一臉木然,從頭到尾沒看過他老婆一眼。
這一切都結束了。
流陰市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新來的紀委書記首接從省紀委派下來的,叫曹琦君,西十多歲,做事幹練,話不多,屬於那種悶頭幹活的人。
宣傳部部長也是從省裡下來的,叫景林,以前在省委宣傳部新聞處幹了多年,業務熟得很。
秦風的工作也慢慢有了一些變化。
許曉不知道是被上級約談了還是怎麼的,從那次釋出會之後,整個人就變了。
以前他還偶爾跟秦風爭兩句,在常委會上拍個板、定個調。
後來就越來越少開口了,開會的時候坐在主位上,別人說什麼他都點頭,遇到分歧就說“大家再商量商量”,再也沒主動拿過什麼主意。
他開始把一些工作交給秦風去處理。
起初是些邊邊角角的小事,後來連經濟排程的會也讓秦風去主持,跟省裡各部門對接的事也推給了秦風。
秦風心裡明白,許曉這是心氣沒了。
每次開會的時候,許曉坐在那都是那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狀態,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目光有時候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哪怕周海瑞提了很多不合理的要求,許曉都沒有反對。
這也讓周海瑞越來越狂妄。
秦風跟周海瑞之間也出現過一些爭執。
有幾回在常委會上,周海瑞提的方案明顯偏向他自己那條線上的人,秦風當場就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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