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裝老者身邊的同伴拉了他一把,老者嘴唇哆嗦幾下,像洩了氣的皮球坐了回去。
“七百二十萬第一次……第二次……第---”
“慢著。”
大廳深處的包廂竹簾微動,一個穿墨綠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來。女人三十出頭,容貌姣好,眉眼間帶著冷冽的傲氣。
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出正陽綠的光澤---正是顧硯舟之前注意到的那隻。
沈寒秋走到前排,沒有落座,轉過身朝顧硯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千萬。”沈寒秋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譏誚。
陳星眉頭緊皺,湊到顧硯舟耳邊:“少爺,她柴知磊的老婆沈寒秋。這女人在雲瀾縣手眼通天,柴家對這塊太歲也是志在必得。”
顧硯舟微微笑了笑:“一千兩百萬。”
沈寒秋眉頭一蹙:“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顧硯舟低垂著眉眼,看都沒看沈寒秋一眼,首接一口氣抬了五百萬。
沈寒秋臉色終於變了,轉過身,聲音裡多了一絲寒意:“這位先生,這塊太歲對我很重要。我先生身體需要它調理。你若肯割愛,我沈寒秋記你一個人情。在雲瀾縣,我的人情值這個價。”
“你的人情?”顧硯舟神情冷淡:“在我這兒,分文不值。”
沈寒秋瞳孔微縮,在雲瀾縣,還沒有幾個人敢當面駁她的面子,而且還是這麼首接的。
“兩千五百萬。”沈寒秋的聲音裡已經沒了從容。
顧硯舟面無表情,道:“從現在起,不管別人出多少,我都多出一百萬,往上跟,跟到沒人再出價為止。”
顧硯舟說這話時,甚至沒有看沈寒秋一眼。
在場的人,開始對顧硯舟竊竊私語,甚至指指點點。
沈寒秋盯著顧硯舟,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再出價。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了包廂,竹簾落下。
拍賣師聲音發抖:“兩千五百萬!天燈加一口---兩千六百萬!還有人出價嗎?”
無人出聲。
“兩千六百萬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顧硯舟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轉身朝門口走去。陳星跟在後頭,經過前臺時收回黑色卡片,餘光掃了一眼那間包廂,低聲說:“少爺,沈寒秋那邊……怕是結下樑子了。”
顧硯舟腳步未停,笑了一聲:“她不主動找我,我還要主動找她們呢!”
沈巖終於轉過頭,看著顧硯舟離去的背影,喉結劇烈滾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蘇蘭欣的手鬆開了手包,指甲在皮革上留下深深的掐痕。想起自己剛才還故意抬手給顧硯舟看了那條五十萬的鑽石手鍊---五十萬,人家點個天燈的零頭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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