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源滿臉苦澀的笑著。
命令是領導下達的，他只不過是執行命令而己。
但現在，背鍋的人卻是他。
現在，沒有一個人看向他，離他離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了一樣。
徐源雙拳緊握，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雙腿還在打顫，警褲的膝蓋處沾滿了灰，他伸手拍了拍，動作機械而麻木。
“我明天會遞交辭職信的。”徐源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烈的不甘和悔恨。
老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費振翔那張鐵青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李建武轉過身，背對著徐源，掏出煙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升騰，模糊了他的表情。
費振翔看了徐源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對老周擺了擺手：“撤卡。今晚的事，誰要是說出去半個字，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是，費局。”老周立正站好，轉身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撤卡。
警示錐被一個個收起，警戒帶被捲成一團，交警們三三兩兩地上了車，發動機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輛輛警車調頭離去。
警燈的光線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雲月大道恢復了夜晚該有的安靜。
路燈昏黃，照著空蕩蕩的馬路，風吹過來，捲起路面上幾片落葉，沙沙作響。
沒有人再看徐源一眼。
他就那樣站在路邊，穿著一身警服，像一尊被人遺棄的雕塑。
此時此刻。
縣城一處叫靜韻府的別墅群。
第九棟別墅。
這是狄傑以他人名義購置的房產，狄傑常年住在這兒。
別墅裡，書房的燈還亮著。
狄傑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檔案旁邊擺放著一個棋盤。
狄傑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檔案上，而是盯著那一個落滿黑白棋子的棋盤上。
“叮---”
狄傑的手機響了，摸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紅旗H9不是顧硯舟開的。人己經放了，車也放了。徐源明天辭職。”
狄傑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摘下金絲眼鏡，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他重新戴上眼鏡，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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