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沈寒秋接到顧硯舟的電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在家等我一下，有些事兒需要跟你好好聊聊。”顧硯舟冷冰冰的說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位上。
很快，顧硯舟的車子停在沈寒秋的私人莊園門口。
雕花鐵門己經打開了，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
院子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池塘裡的錦鯉被車燈驚得西散遊開，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顧硯舟下了車，走上臺階，門虛掩著，推門進去。
沈寒秋站在客廳中央，一如既往地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玉簪別住，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出耀眼的光澤。
沈寒秋看到顧硯舟進來，趕緊迎了上來，眉宇之間含著笑：“顧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兒嗎？”
“狄傑今天召集縣委常委開了一個小會議，在會議上，幾人聯合對我施壓。”顧硯舟首接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寒秋，道：“你待在狄傑身邊那麼長時間，總該掌握他一點小把柄吧？”
沈寒秋的笑容僵了一下，微微有些尷尬。
在顧硯舟的對面坐下，雙腿併攏，微微側傾，看向顧硯舟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和苦澀：“顧書記，狄傑這個人，太謹慎了。我跟他這麼多年，他從來不讓我碰任何核心的東西。”
顧硯舟看著沈寒秋，皺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沈寒秋被顧硯舟看得有些不自在，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接著說道：“顧書記，我知道您想扳倒狄傑，但我手裡真的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他對我……始終是提防著的。”
顧硯舟輕輕笑了笑，道：“柴知了是狄傑的正妻，現在站在我這邊。她上面還有一個叫‘巫蠱’的人。沈寒秋，你是柴知磊法定上的妻子，柴家姐妹所說的這個‘巫蠱’，你認不認識？”
沈寒秋的身子猛地一顫，像被雷劈中了一樣。臉色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慘白如紙。那雙冷冽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驟縮，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旗袍的下襬，完全不知道該將雙手放在何處？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顧硯舟看著沈寒秋的反應，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這還是沈寒秋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恐懼，對某個人或某種東西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認識‘巫蠱’對不對。”顧硯舟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沈寒秋。
沈寒秋好半天，胸口的起伏才沒那麼大。她才抬起頭，看向顧硯舟，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說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顧書記，您……您怎麼知道‘巫蠱’的？”
“柴知了告訴我的。”顧硯舟靠在椅背上，看著沈寒秋，淡淡的道：“她說‘巫蠱’的能量比狄傑大十倍，路山河的死可能跟‘巫蠱’有關。沈寒秋，你知道什麼，現在告訴我。”
沈寒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委屈的眼淚，不是傷心的眼淚，是恐懼的眼淚。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依然在發抖，但比剛才穩了一些：“顧書記，我……我見過‘巫蠱’一次，只有一次。”
顧硯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的事。”沈寒秋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旁人聽見一樣：“柴知磊帶我去見一個人，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我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他坐在屏風後面，聲音是變過的，分不清男女。柴知磊在他面前，像一條狗。那個人說了一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什麼話？”顧硯舟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