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礦場下面有一條尾礦庫,裡面存了幾十年的尾礦。如果處理不當,尾礦庫一旦洩漏,整個雲瀾江都會被汙染,下游幾十萬人的飲水安全都會出問題。”
“對方要在礦場上建星級酒店和遊樂場,我丈夫說,必須先把尾礦庫徹底治理好才能動工,否則就是拿幾十萬人的命開玩笑。可對方不聽,說治理成本太高,回報週期太長,雙方沒談攏。”
“沒過多久,礦場就被相關部門查封了,說我丈夫非法採礦,破壞環境。他也被相關部門帶走了……”
裴梨在一旁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落下。
顧硯舟輕輕點了點頭。
裴榮浩被帶走?路山河跳江?他們會不會都跟雲瀾江旅遊勝地這個專案有關呢?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給陳星打電話,讓他安排人查一查鉛鋅礦礦場。
電話還沒撥出去,門口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有人在撞門。
“咚咚咚---”
撞擊聲一下比一下重,整扇門連同旁邊的牆壁都在震顫。
“開門,我們是育林路派出所的。我們懷疑你們在裡面進行非法交易,馬上開門接受檢查。”
外面的人聲音粗獷,帶著幾分蠻橫和不耐煩。
盧曼婷的臉瞬間白了,雙手緊緊摟住裴梨,母女倆抱在一起。
顧硯舟看了她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五個人。
打頭陣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西十出頭,身材魁梧,肚子把警服撐得緊繃繃的。他的身後站著三個同樣穿著警服的年輕警察,手裡提著警棍,站得歪歪斜斜,一點精氣神都沒有,倒像是剛從牌桌上被拽下來的一樣。最後面,是剛剛被顧硯舟教訓過的丁迅。
丁迅的臉上還帶著淤青,一雙三角眼裡滿是得意和惡毒,伸手指著顧硯舟。
“董哥,就是他,就是這個傢伙打我。我說我跟你是拜把子兄弟,他還說你是狗屁所長,在他的面前只能當孫子,還得給他磕頭,說你來了一樣照打。”
這傢伙,添油加醋倒是把好手。
盧曼婷心急如焚,趕緊解釋道:“董所,不是丁迅說的那樣子,是……”
董天霸的眉頭擰了起來,首接打斷盧曼婷的話,衝著顧硯舟嚷嚷了一聲:“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跟我們走一趟。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幫你?”
說著,董天霸首接將手銬拿在手中,在顧硯舟的眼前晃了晃。
顧硯舟面無表情地盯著董天霸,冷聲問道:“你一個派出所所長,什麼程式都沒有,大半夜帶人撞門闖民宅,誰給你的膽子?”
董天霸的臉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蠻橫的樣子:“有人報警說你在這裡行兇打人,我們出警處置,不需要搜查令。你少廢話,把手伸出來。”
“行兇打人?”顧硯舟偏頭看了一眼躲在董天霸身後的丁迅,義正言辭地道:“是他私闖民宅,意圖對母女倆不軌,我出手制止,這叫見義勇為,你搞清楚狀況了嗎?”
“我肯定搞清楚了呀,不搞清楚,我能抓你嗎?”董天霸衝著顧硯舟冷笑了一聲。
“抓我?”顧硯舟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只怕你級別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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