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宋詞，不愧是燕城大學的研究生，這能力沒得說。
顧硯舟改了三處，簽了字，遞到了宋詞手中。
週五至週末，都相安無事。
首到週一，也就是縣人代會的前兩天。
宋詞拿著縣人代會代表名冊進了顧硯舟辦公室，他的臉色第一次呈現出了愁容。
“顧書記，有點情況。”宋詞把名冊攤在桌上，手指點著幾個名字，輕聲說道：“這幾位代表這兩天被人請吃飯，請客的人是周縣長的秘書吳有為。”
顧硯舟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名冊上，沒說話。
宋詞見顧硯舟不語，咬了咬牙又道：“我私下打聽了一下，吳有為那邊至少許諾了十二位代表，如果方案被否，每人有一筆‘諮詢費’。而且他們打出的旗號是‘保護本地中小企業’。”
顧硯舟放下筆，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淡淡的道：“先不動。讓他們請。”
宋詞有些著急：“顧書記，他們這麼搞，我怕……”
“怕什麼。”顧硯舟打斷宋詞，嘴角微微上揚：“你把剛才說的那十二個代表的名字記下來，另外我這邊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到時候你讓他查一下，吳有為請客的飯店和消費金額。”
宋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顧硯舟將陳星的聯絡方式推給了宋詞。
宋詞加上陳星的微信後，看了顧硯舟一眼，道：“顧書記，我馬上去辦。”
看著宋詞退出辦公室，顧硯舟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頭聲音慵懶：“顧少，有什麼吩咐？”
“俞嵐，幫我擬一份協議，舟瑜集團供應鏈本地化優先採購方案，今天晚上給我，我明天要用。”顧硯舟聲音平靜。
“行。”對方乾脆利落。
同一時間，縣政府五樓，狄傑辦公室。
周國棟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菸，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笑。
“老狄，吳有為這幾天一共請了十二個代表，都是各個鄉鎮有分量的還有本地派企業負責人。話遞得很明白——北郊那片地是雲瀾縣最後一塊成片土地，給了燕城來的大企業，本地中小企業吃什麼？”
狄傑端著茶杯，慢慢吹著浮沫。
茶是上好的曼松，湯色金黃透亮，入口蘭香馥郁，喉韻綿長。
狄傑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什麼情緒。
“理由硬不硬？”
“硬。”周國棟彈了彈菸灰，哈哈笑道：“打的是‘保護本地企業’的旗號，誰聽了都不會覺得有問題。而且我讓人放了風，說舟瑜集團一來，本地小企業全得被擠死，到時候賺錢的是燕城人，喝西北風的是雲瀾人。”
狄傑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表決需要過半數，人代會那邊代表席位一共五十七個，我讓人數過了，至少能拉過來二十五票反對。再加上幾個牆頭草，只要場面一亂，這事兒就得擱置。”
周國棟越說越興奮，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搓了搓手：“只要表決不透過，北郊專案就得重新論證。一論證就是幾個月，舟瑜集團等不起。顧硯舟在縣委大院門口給老百姓的承諾最後依舊是一張廢紙，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光是民怨就能把他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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