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接通電話,淡淡的道:“你好。”
“顧書記,是我,盧曼婷。”盧曼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哽咽和激動:“榮浩他……他今天早上回來了。謝謝您……真的謝謝您……如果不是您……”
“裴太太,裴榮浩同志能夠洗清冤屈,是法律公正的結果,也是公安部門和檢察機關依法辦案的體現。我做的只是分內的工作,你不必謝我。”顧硯舟道。
電話那頭,盧曼婷抹了抹眼淚,深吸一口氣,道:“顧書記,我們想請您吃頓飯,就我們一家人,還有小梨。您要是不答應,我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吃飯就不必了,裴榮浩同志在裡面關了這麼久,身體和精神都需要時間恢復,你們一家人好好團聚才是最重要的。”顧硯舟想了想,道:“等裴榮浩同志身體恢復了,你們要是有空,可以來縣委坐坐。關於雲瀾江旅遊勝地那個專案,裴榮浩同志提供的證據是至關重要的。”
盧曼婷在電話那頭瘋狂的點著頭,眼眶又紅了:“顧書記,您放心,榮浩他一定會好好配合縣裡的工作,絕不給您添麻煩。”
“好說。”顧硯舟輕輕笑了一聲:“那先這樣,我這邊還有個會。”
說完,顧硯舟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大樓,五樓,縣長辦公室。
狄傑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握著手機,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狄傑的眉頭越皺越緊。
“狄縣長,沈寒秋那個女人瘋了。”
“今天一大早,她的律師就帶著幾個彪形大漢上門,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部扔到了走廊。”
“還有那輛車,她首接叫了拖車公司來拖走了。”
“我去畫廊,畫廊老闆說從今天起不再跟我合作,連我掛在那裡的三幅畫都被取下來扔在垃圾桶了。”
“我去買顏料,畫材商說有人打了招呼,不賣給我。我給以前那幾個認識的老闆打電話,一個個都不接。”
“她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老闆,您得幫幫我,我可是替您辦事的……”
江騰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
“閉嘴。”狄傑深吸一口氣,罵了一句。
電話那頭瞬間就安靜了,江騰顯然被狄傑這語氣嚇得愣住了。
過了好長時間,江騰才小心翼翼問:“老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狄傑沒有回答。
沈寒秋對江騰那麼深的感情,不可能說斷就斷了。
而現在,不但感情斷了,沈寒秋對江騰還一點舊情都不念,這說明江騰肯定做了什麼讓沈寒秋怒火攻心的事兒。
“江騰。”狄傑重新戴上眼鏡,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這段時間你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讓沈寒秋知道了?”
“我……我沒做什麼呀……”江騰的聲音明顯虛了幾分:“就是……就是昨晚上跟一個姑娘在屋裡說了幾句話……”
狄傑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撥出,臉色瞬間變得冰冷至極:“你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啊!”
“狄縣長我……”
狄傑首接將電話結束通話了,然後一臉陰沉,翻出了沈寒秋的聯絡方式,首接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