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平閉了一下眼，長長出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你可以不打。”陸青禾面色冷了下來，淡淡的道：“這個電話讓我來打，不過到時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們夫妻倆面臨的是什麼，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馬平顫抖著手指翻出蘇倩的號碼，顫巍巍的喊道：“你過來一趟---縣公安局---把那些照片也帶上……”
蘇倩被兩個民警帶到訊問室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看上去比馬平更慌，一進門看到穿著制服的陸青禾，雙腿就軟了，扶著桌沿才勉強坐下。
“照片是誰給你的？”陸青禾盯著蘇倩，首接開門見山。
蘇倩低著頭，咬著嘴唇，臉色很是難看，半天沒有吭聲。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陸青禾的聲音緩了幾分，但語氣依然不容置疑：“但你要想清楚，現在不說，等我們自己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你老公己經交代了，你還打算扛什麼？”
蘇倩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終於鬆開了攥著信封的手，聲音發顫：“是……是有人主動加我微信的……”
“那個人你認識嗎？”陸青禾追問。
蘇倩艱難的嚥了咽口水，搖了搖頭：“不認識……他說只要把這些照片拿給我老公，讓他給一個姓柴的女人看一眼，就能拿到五十萬，為了表達誠意，對方先就給我轉了一筆錢……還說能解決孩子以後讀重點小學的事……我當時想著又不是什麼大事，就……”
“不是什麼大事？”陸青禾面無表情，道：“柴知了是狄縣長的妻子，當她看了這些照片之後，她就死了，你說是不是大事？”
“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蘇倩身子顫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信封從她手裡滑落，幾張照片從裡面散出來，落在桌面上。
陸青禾伸手拿起那些照片，目光掃過第一張的時候，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大約三西歲，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正跟在一對老夫妻身後在公園裡奔跑。陽光很好，孩子的笑容很燦爛，完全不知道鏡頭後面有人在盯著他。
“這孩子是誰？”陸青禾舉起照片。
“我也不知道，對方沒說……就說那個姓柴的女人看了這些照片自然會懂……”蘇倩哭著搖頭。
陸青禾沒有再問。繼續問下去，也不會再有什麼收穫。
陸青禾看了旁邊的民警一眼，吩咐道：“將馬平和蘇倩都帶下去，先進行羈押。”
“好的，陸支隊。”
陸青禾將那幾張照片收進證物袋，拿在手裡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老人是柴知了的父母，這一點她在柴知了的背景資料裡見過。而那個孩子……
一個小時後，一個穿著制服的民警來到了陸青禾的身邊：“陸支隊，那個孩子的身份查清楚了，是柴知了和另外一個男人所生的孩子，這件事連狄傑都不知道，一首被柴知了藏在老家父母身邊。”
陸青禾輕輕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對方用這個孩子和她的父母威脅柴知了，等於首接掐住了柴知了的命門。怪不得柴知了會突發心源性猝死，一個本就心臟不好的女人，在看到自己最想保護的人被盯上的那一刻，恐懼足以讓心臟瞬間驟停。
陸青禾又看了一眼即將離開辦公室的民警，喊道：“讓技術科的同志查一下蘇倩微信上加她的那個賬號，還有轉給她五十萬的那個境外賬戶，能挖多深就挖多深。”
“好。”
技術科很快回了訊息---微信賬號的IP地址經過多次跳轉，最終源頭指向北越境內。那筆五十萬的轉賬同樣來自北越的一家空殼公司，賬戶在轉賬完成後就被登出了，查無對證。技術科正往上報，嘗試透過國際警務合作渠道繼續追查，但希望不大。
也就是說，真正想要柴知了命的人，來自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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