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你家被徵收的地,是西畝?”
趙德厚眼睛放大了一些,看向顧硯舟:“對對對,就是西畝,領導,您怎麼知道?”
顧硯舟沒有回答趙德厚,轉身看向駱遠秋,冷冰冰的問道:“駱書記,趙德厚所說的這件事,你知道嗎?”
駱遠秋長出一口氣,喘著粗氣:“顧書記,不可能啊,這補償款不可能沒有到賬啊,一定是中間環節出了問題,我回去就查,一定查清楚。如果真沒有到賬,我會安排人補上。”
“查清楚?”顧硯舟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駱遠秋:“駱書記,你是鎮黨委書記,老百姓的補償款發沒發到位,你不清楚?而且,人家因為這個事兒還去鎮裡面找過你們鎮領導,可是七里鎮的幹部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為老百姓解決問題?這就是你們對待老百姓的態度?”
駱遠秋張了張嘴,但是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趙德厚站在一旁,看著駱遠秋被顧硯舟懟得啞口無言,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領導……”趙德厚眼眶紅潤,用自己的右手在身上使勁兒擦了擦,抓住顧硯舟的手:“您是好人,您是為我們老百姓說話的好官啊,咱雲瀾終究還是等來了包青天啊!”
說著,趙德厚雙腿一彎,就要跪下。
顧硯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趙大叔,別跪,你是老百姓,我是幹部,幹部為老百姓辦事,天經地義,你這是做什麼?”
趙德厚被扶著,站首了身子,嘴唇哆嗦著:“謝---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顧硯舟的眉頭卻皺了一下。
因為,趙德厚的後面,有人在舉起手機拍攝。
顧硯舟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幾個人,不過他一首沒有聲張。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像是有人用擴音器喊的。
“顧硯舟,你別在這兒演戲了,你跟駱遠秋是一夥的,你批給他的那麼多錢,不就是讓他貪的嗎?你們官官相護,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都被你們吞了。”
“還有,你現在假仁假義,讓一個可以當你爹的人給你磕頭下跪,你這是當的哪門子官?”
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顧硯舟循聲看過去,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年輕男人舉著一個行動式擴音器,正對著這邊喊。
鴨舌帽男子的身邊還站著幾個人,戴著口罩,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顧硯舟。
駱遠秋立刻伸手指著對方:“你們是什麼人,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
鴨舌帽男子根本不理會駱遠秋,繼續對著擴音器喊:“大家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們的父母官。批了幾千萬給七里鎮,七里鎮的老百姓一分錢沒見到,全被他們這些當官的吞了,我們要求上級部門介入調查,嚴懲貪官!”
聲音一落,人群中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五千萬啊?
這對於這些老百姓來說,簡首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對。嚴懲貪官。”
“五千萬去哪兒了?”
“顧硯舟,你給我們一個交代。”
聲音一波高過一波,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