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沒有首接去找陸青禾，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費振翔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陳……陳局？您怎麼這麼早打電話過來？”
“費局長，你還好意思問我？”陳光明淡淡的哼了一聲：“我現在就在你們縣公安局門口。”
“什麼？”費振翔趕緊說道：“陳局您稍等，我馬上下來！”
很快費振翔就從辦公樓裡小跑著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還沒來得及扣好的警服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寫滿了惶恐。
跑到陳光明面前，他彎著腰伸出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陳局，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了，何必跑這一趟……”
“打電話？”陳光明沒有握費振翔的手，面無表情的盯著費振翔：“我打了，有用嗎？夢巴黎的老闆桑星，是我的線人。他們還是把我的線人抓了，我好心好意讓黃建新通知你們放人，結果呢？還要我親自帶著手續來領人。費振翔，你是怎麼管下屬的？你們雲瀾縣公安局什麼時候架子這麼大了？”
費振翔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昨晚的事費振翔確實知道，黃建新帶隊突擊清查濱河路夜場，抓了很多人回來。
“陳局，這事……這事我確實不太清楚。”費振翔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昨晚的行動是陸支隊和黃局長聯合指揮的，具體的抓捕名單我沒有過目。喪星是您的線人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陳光明上下打量著費振翔，眼神里滿是嘲諷：“你是縣公安局局長，你不知道？你的副局長帶隊抓人，你不批？你的審訊室裡關著市局的線人，你不過問？”
費振翔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這個公安局局長夾在顧硯舟和狄傑之間，裡外不是人，現在又來了個市局的副局長，更是惹不起。費振翔咬了咬牙，只能把姿態放到最低。
“陳局，這事確實是我的疏忽，您消消氣。喪星現在關在審訊室裡，您看您是先去看看他，還是……”
“帶我去見陸青禾。”陳光明打斷了費振翔，言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峻：“我倒要看看，這位陸支隊憑什麼扣我的人？”
審訊室外的走廊裡，陸青禾正靠在牆上翻看顧硯舟發來的那些檔案。
費振翔帶著陳光明走過來的時候，她抬起頭，目光在陳光明臉上掃了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檔案，壓根兒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陳光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在市局當了這麼多年領導，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什麼時候被一個年輕這樣怠慢過？
“陸支隊。”陳光明壓下火氣，擠出一個公事公辦的笑容：“我是市局的陳光明，關於喪星的事，我想跟你當面談談。”
陸青禾這才收起手機，站首了身子，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光明：“陳副局，請說。”
陳光明走到審訊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只一眼，陳光明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審訊室裡，喪星癱在鐵椅上，兩邊臉頰腫得老高，青紫交加，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整個人像是被一群人輪番揍過一樣。
陳光明猛地轉過身，伸手指著小窗，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的線人的？刑訊逼供？屈打成招？誰打的？是你打的還是黃建新打的？”
陸青禾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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