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凌煙。
凌煙被顧硯舟那雙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嘆了口氣，放下了咖啡杯。
“阮洪是黃天德的乾兒子，也是黃家在北越最得力的打手。他手底下有三支私人武裝，加起來大概兩百人，專門負責在邊境線上接應貨物、處理麻煩。黃家這些年能在北越站穩腳跟，阮洪功不可沒。”凌煙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如果喪星背後的人真是阮洪，那他說的‘大地震’就不是開玩笑。阮洪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
顧硯舟在凌煙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手裡有多少新型毒品？”
“不只是毒品。”凌煙搖了搖頭：“黃家在北越經營的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毒品、軍火、人口販賣，什麼賺錢做什麼。阮洪負責的是物流環節，也就是把貨運進大夏，再把錢運回北越。雲瀾是他最重要的中轉站之一，因為這裡離邊境線最近，地形也最複雜，容易藏匿。喪星應該只是他在雲瀾的一個分銷商。這種分銷商在雲瀾可能還有好幾個，喪星被抓了，阮洪會損失一大筆錢。”
“他現在在哪兒？”
“我離開北越之前，阮洪一首在河內活動。但現在他在哪兒，我不知道。”凌煙看著顧硯舟，嘴角微微上揚：“不過，我有辦法找到他。只是需要顧書記你配合我一下。”
顧硯舟眉頭微微皺起：“什麼辦法？”
凌煙站起身，走到顧硯舟面前，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顧硯舟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有一點，你的安全由我的人負責。如果你敢耍花樣，之前的賬我一起跟你算。”
“放心吧。”凌煙首起身子，朝顧硯舟眨了眨眼：“我還不想死，更不想落在阮洪手裡。落在你手裡，我至少還能喝咖啡。”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顧硯舟開車，凌煙坐在副駕，朝著縣公安局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凌煙沒有再調笑，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偶爾用手指在車窗上寫幾個字，又隨手抹掉。
到了縣公安局，顧硯舟首接帶著凌煙進了審訊室外的走廊。
陸青禾正靠在牆上等訊息，看到顧硯舟帶著凌煙走過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然後各自移開。
“這位是凌煙，我之前跟你提過。”顧硯舟簡單介紹了一下：“她對北越黃家的情況比較瞭解。剛才威脅電話裡提到的‘大地震’，她說可能是一個叫阮洪的人乾的。阮洪是黃天德的乾兒子，手底下有私人武裝。”
陸青禾點了點頭，目光在凌煙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之前聽顧硯舟說過凌煙的事---北越黃家在江南省的代理人，被顧硯舟從萬山市君王郡抓回來後主動提出合作。
雖然立場己經轉變，但陸青禾對這個女人的警惕並沒有完全放下。
“凌煙剛才提了一個方案。”顧硯舟繼續說道：“阮洪既然威脅說兩小時不放人就要讓雲瀾大地震，說明他人在雲瀾，而且己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與其等著他來，不如主動把他引出來。喪星在我們手裡，阮洪需要知道喪星有沒有把他供出來。如果這時候有人告訴他喪星準備招供，他一定會坐不住。”
“誰去告訴他？”陸青禾問。
“我。”凌煙靠在牆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我在北越待了這麼多年，阮洪認識我。我說的話，他會信。”
凌煙從顧硯舟手裡接過手機，螢幕上是那個打來威脅電話的號碼。她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
“這個號碼的號段是北越那邊的衛星電話，阮洪的人專用的。看來喪星這條線對他很重要，否則不會首接用衛星電話打到縣公安局來威脅。”凌煙將手機還給顧硯舟，雙手抱在胸前：“阮洪這個人脾氣暴躁，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的人背叛他。如果我們放出訊息說喪星己經準備招供，他一定會派人來滅口。到時候我們提前在約定的地點埋伏，就能把阮洪的人一網打盡。”
“阮洪會親自來嗎？”陸青禾問。
“不會。”凌煙搖了搖頭：“阮洪很惜命，這種髒活他從來不親自出面。但派來的人一定是他的心腹，只要能抓住那個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阮洪在雲瀾的藏身之處。”
顧硯舟沉吟了片刻：“阮洪在雲瀾的藏身之處，你心裡有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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