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這次的任務跟你以前執行的那些都不一樣。”李滄溟變得嚴肅起來，一臉認真的盯著顧硯舟，說道：“北越黃家在烏當山園區經營了很多年，那個地方表面上是個工業園，實際上是一座武裝堡壘。”
“外圍有雷區，核心區有地對空導彈，駐紮了至少三百名受過專業訓練的武裝人員，裝備水平不比北越的正規軍差。”
“近些年，大夏很多人都在這個地方遇害，亦或者是被迫搞電詐，走私等違法犯罪。”
顧硯舟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李老。
李滄溟開啟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一張衛星地圖，鋪在茶几上。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和箭頭，每一個標記旁邊都註明了武裝人員的數量、火力配置和巡邏路線。
烏當山園區的地形一目瞭然---三面環山，一面靠河，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條沿著河谷修建的盤山公路，地形極其險要，易守難攻。
“北越官方之前組織過兩次圍剿，都失敗了。他們的正規軍不擅長叢林作戰，再加上黃家在園區外圍布了雷區和狙擊點，北越那邊硬攻了兩次，傷亡慘重，連園區的大門都沒摸到。”李滄溟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所以這次他們放下身段，透過外交渠道向我們請求協助。上面的意思是，這事不能大張旗鼓，必須以秘密行動的方式解決。你們到了北越之後，不會以大夏軍人的身份作戰，不能攜帶任何能證明你們身份的證件，不能使用大夏現役的武器裝備，甚至不能跟國內的指揮部保持即時通訊。”
顧硯舟聽到這裡，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不帶身份證明，不提供製式武器裝備，不跟國內保持即時通訊---這幾乎等於把他和行動小組完全“放逐”到了北越，一切都得靠自己。
李滄溟從資料夾裡又抽出一張照片，推到顧硯舟面前。照片上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穿著北越當地的軍裝，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厲。
“這是阮飛，黃天德的另一名乾兒子，跟阮洪是兄弟。”
聽到李老這麼說，顧硯舟內心輕笑了一下，還得是李老頭啊，看樣子自己在雲瀾做的那些事兒，李老頭關注得很多啊！
要不然怎麼知道阮洪被自己抓了呢？
“烏當山園區的武裝總指揮。這個人參加過北越內戰，實戰經驗極其豐富。你們這次的首要目標就是他。拿下阮飛，黃家的武裝力量就廢了一半。”
顧硯舟靠在沙發背上，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
“到了北越自由發揮，那我可就好好發揮了。”他的語氣依然慵懶，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己經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顧硯舟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從那張衛星地圖上掃過，最後落在李滄溟臉上，嘴角掛著慣常的慵懶笑意，但眼底的光芒卻越來越銳利。
“李老，武器不提供，身份不能用，通訊不能通---你們這是打算讓我帶著一幫兄弟裸奔進北越？”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但調侃底下是認真。沒有武器，沒有身份，沒有後方支援，這在敵後作戰中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滄溟哼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顧硯舟，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老狐狸特有的狡黠：“我要是能給你武器，還用得著叫你過來？北越那邊盯著我們的動作盯得緊，任何一批制式裝備流出境外都會被盯上。你去了之後，武器自己想辦法---黑市上能買到什麼就用什麼。身份也一樣，到了北越你就是個黑戶，出了任何事大夏這邊都不會承認跟你有關係。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給你保證---你們在北越拿到的一切戰果，都可以透過北越官方的渠道轉化成合法的行動記錄。換句話說，你只管打，剩下的屁股我來擦。”
顧硯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普洱，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走到牆邊那面巨大的電子螢幕前，仰頭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座標和資料，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李滄溟。
“行。既然讓我自由發揮，那我就不客氣了。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帶人出發。”
李滄溟點了點頭，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顧硯舟面前，抬起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這一掌力道不小，換作普通人能被拍得往前踉蹌一步，但顧硯舟紋絲不動。
“臭小子，這次的任務不是兒戲。黃天德在北越那邊的關係網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烏當山園區外圍還有至少兩個營的民兵崗哨，一旦打起來，增援會在半個小時內趕到。你必須速戰速決，以快打慢。記住---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放心吧李老，我還沒娶媳婦呢，捨不得死。”顧硯舟朝李滄溟擺了擺手，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李滄溟，嘴角那抹慵懶的笑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只有在戰場上才能看到的殺伐之氣：“對了，李老，幫我跟宮老頭帶句話---他那盒珍藏的大紅袍，等我回來的時候順路去拿。”
李滄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開來，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動：“滾！”
三天後，深夜。
雲瀾軍用機場的跑道上，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運輸機己經發動了引擎，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跑道兩側的雜草貼地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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