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硯舟看了一眼陳星。
陳星領會顧硯舟的意思，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開始操作。
林依冉看著陳星的手指在螢幕上划動，整個人像被火燒著了一樣，渾身抖個不停。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影片一旦流出去，省裡會怎麼看她？家裡人會怎麼看她？那些她費盡心機才爬上來的位置，那些她處心積慮才經營起來的人脈，一夜之間就會化為烏有。
她咬著牙撐了幾秒，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顧硯舟面前。
“顧硯舟……顧書記……我求你……”林依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屈辱的顫抖：“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顧硯舟低頭看著林依冉，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
他從燒烤袋子裡又拿出一串雞翅，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才慢慢開口：“放過你？林依冉，你跑到我家裡來給我下藥，想讓我身敗名裂，現在跪在地上讓我放過你？你覺得這事有這麼便宜嗎？”
林依冉的指甲掐進地毯裡，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什麼都答應？”顧硯舟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林依冉看來比刀子還冷：“行。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咬誰你就咬誰。你在這個位置上待著，該幹什麼幹什麼，但每隔三天，將你覺得應該向我報告的東西，全部寫成報告交給我。你上面的人讓你做什麼，你都得先告訴我，聽明白了嗎？”
林依冉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著。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要麼答應，要麼身敗名裂。她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好。”
“好就滾。”顧硯舟把雞翅骨頭扔進袋子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後門走，別讓人看見。明天該上班上班，別讓人看出異常。你要是敢耍花樣，影片會第一時間出現在省紀委的辦公桌上。”
林依冉從地上爬起來，裹緊那條薄毯，光著一隻腳，低著頭朝後門走去。
陳星替她拉開後門，她踉蹌著走進夜色裡，薄毯的角拖在地上，沾滿了院子裡的泥。
門關上之後，陳星走過來，低聲問：“少爺，影片還發嗎？”
顧硯舟把最後一口燒烤吃完，擦了擦手：“留著，這東西比發了有用。發出去只是一錘子買賣，留著，就能讓林依冉替我們做很多事。她上面的人是誰，她跟哪些人聯絡過，她又是受誰的指使？這些，都得林依冉出手。”
陳星點頭，把手機收起來。
顧硯舟站起身，走到窗前。
將窗戶開啟，讓風從視窗灌進來，把客廳裡最後那點曖昧的氣息吹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上午。
顧硯舟準時出現在縣委大院。
他先見了宋詞，把近期幾個重點專案的手續過了一遍。
最後在縣委小會議室召集了一個短會，參加的人不多，除了各個部門的一把手，縣委和縣政府的重要領導，便沒有別人了。
會議的主題是舟瑜集團在雲瀾的投資進展，以及雲瀾江旅遊專案復工後的招標安排。
顧硯舟聽完各部門的彙報，把面前的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雲瀾江旅遊專案幾經波折，但是既然己經宣佈復工了，就應該一首走下去。因為某些原因，之前負責雲瀾江旅遊專案的承建公司，現在己經主動退出，所以現在所有涉及到雲瀾江旅遊這個專案工程標段，一律公開招標，程式透明，結果公示。誰打招呼都沒用，誰遞條子都不好使。舟瑜集團在雲瀾的其他投資專案，該走的程式一樣走，不搞特殊化。”
“同志們，雲瀾這幾年經歷了不少事，路山河書記用命給我們換來了一個乾淨的環境。這個環境來之不易，誰要是想在這個環境裡伸手，我顧硯舟第一個不答應。我不管他背後站著誰，只要他敢在雲瀾的地界上伸手，我就敢剁了他的爪子。”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幾個部門負責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敢接話。
“時代是出卷人，我們是答卷人，人民是閱卷人。雲瀾這份卷子，咱們每個人都在上面寫字。寫得好不好，老百姓心裡有桿秤。我顧硯舟不敢說自己寫得多好，但我敢說一句---我寫的每一個字，都對得起雲瀾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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