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艾克和克萊恩離開之後，蒙巴頓或許仍會惱怒，但那股火氣已不至於再遷怒到瑪麗身上。
克萊恩開合懷錶的手指忽然頓了一瞬。
他察覺到了某種異樣。
沒有停下這個動作，克萊恩只是不留痕跡地輕敲眉心兩下，悄然開啟了靈視。
在他的視線中，艾克頭部的顏色呈現出暗黑色，可全身氣場深處，顏色卻渾然一體，變得純粹而寧靜，如同清晰倒映著萬物的湖泊。
這是非凡者才有的氣場形態。
艾克是個非凡者？
克萊恩心中掠過一絲詫異。
兩天前見面時，他分明觀察過艾克的靈體顏色，那時候還是普通人的狀態。
艾克服下魔藥，成為非凡者了？
克萊恩覺得有必要確認一下。
他轉身，重新走進了盥洗室。
又去盥洗室？
這一幕被艾克看在眼裡，兩人在值班室裡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可他已經看見克萊恩去了三趟盥洗室。
腰子不好。
艾克在心裡下了評語，把視線重新落回到蒙巴頓身上。
“你難道就不擔心，那些被你欺壓過的人，有朝一日會報復你？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蒙巴頓還真不懂什麼河西河東。此刻的他，又氣又悶，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艾克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往外遞，那語氣活像長輩在訓誡晚輩。
他就是要當眾讓蒙巴頓難堪，用對方平日裡慣用的訓人口吻說話，看他自己受不受得了。
“蒙巴頓警官，我知道你在這條街上招惹過不少人。平時他們顧忌你這身警服，不敢動你。可你想想，要是你因為某些原因被革了職，他們會不會趁機報復你，連同你的家人？”
聽到“革職”和“報復家人”這兩個詞，蒙巴頓下意識想反駁，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被革職後走在街上的畫面。
身上那股恐懼的顏色驟然加深。
艾克順勢將他恐懼的情緒再拉高部分，再讓憤怒稍稍冷卻下來，他也擔心把蒙巴頓氣得去上吊。
有了通識者靈性的加持，艾克對這些情緒的調動變得更為精細。
不像之前，靈性只夠維持能力很短的時間，也僅能將某種情緒粗暴地拉高或壓低。
與此同時，他也愈發察覺到了這股惡魔之力的恐怖之處。
所謂惡魔，最擅長的便是蠱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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