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昏黃;
山黃村,一個有些陳舊的農家小院裡;
謝秩正光著上半身趴在自家小院裡的一個竹編涼床上,夏季還是一如既往的燥熱,即使自己沒穿衣服也滿身是汗;
“奶奶,這個藥膏塗好了沒有啊?”
“...沒呢,不夠用了,這罐子又見底了...”
一個身穿老式藍布圍裙的老婦人看著手中的空罐子沉默了片刻;
她剛才正在往謝秩的背上塗抹著一種暗紅色的粘稠膏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蛋生啊,這罐藥應該是不夠了,奶奶今晚再去隔壁村衛生所買一點,你今晚早點睡覺,門窗關牢一點,要下雨了...”
“奶奶,我都十八了,你就別叫我蛋生了,我有大名...”
謝秩不滿地抱怨了幾句,這個難聞的膏藥也不知道有什麼重要的,每次一用完奶奶就火急火燎的要去衛生所買;
老婦人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謝秩的腦袋:
“是咯,是咯,我們家蛋生都十八了,可以討媳婦兒了...”
話說到一半,老夫人突然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了奶奶,你早去早回吧,記得帶傘;”
謝秩一骨碌從竹床上彈起來,跑進了自己住的偏房內;
老夫人看著謝秩進房,又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眉頭微蹙,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她拿起一柄舊黑傘,慢步走出了院門,又回身用一根有些生鏽的鐵鏈將院門鎖了起來;
與此同時,屋內的謝秩興奮地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件,這是早上他從村口的郵筒拿回來的;
此前和這個名叫螢火蟲的筆友已經書信往來快三年了,不過今天這封信是時隔近兩個月才再次收到回信,因此謝秩格外期待;
在謝秩對自己這個筆友的人物畫像裡,她應該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小女孩,青春,有活力,最重要的是...
她疑似是一個活人!
小心翼翼地展開信件,一行行娟秀的字型展露出來:
“謝秩:
你好,展信佳;
前段時間比較忙,所以一直沒有給你回信,抱歉抱歉~
首先,恭喜我吧,我被第一志願錄取了!哼哼,厲害吧,接下來我要去杭城讀大學了~
不用擔心,雖然大學生活想必十分精彩,但我還是會經常給你回信的,誰讓你和我一樣是靈異愛好者呢,嗨~可能這就是知音難求吧;
對了,關於你之前的問題,讀大學當然是很開心的啦,聽說大學裡面有各式各樣的社團,說不定還有靈異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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