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流民張三開始了自己一天的生活。
哦,不對,他現在的身份己經不是流民了,而是祖家的“徒附”。
在東漢這個時代,依附地方豪族的人口數不勝數,他們基本上有三類身份。
最低等的是“奴婢”,這類人顧名思義,完全沒有人身自由,等於說是主家的私產,就是打死了也頂天算財產損失。
次一等的就是“徒附/部曲”,說白了就是地主家的長工,基本從事的是集體勞動,對主家是完全的人身依附。
最好的就是“賓客”了,這類人是莊園的承包商,屬於承包土地交佃租的型別。
還好郎君仁慈,即使他現在是徒附,但是主家說了,每年乾的最好的一成人可以當賓客。
到時候他也算有了自己的土地了,雖然要給主家交租,但是也算有一定自由了。
而且聽說地租只有兩成!別的主家都是對半分呢!
囫圇吃了早飯後,他要開始工作了。
眾人準時集合,在甲頭(監工)的監督下開始勞作
今天的任務依舊是蓋房子。
主家要求建的房子挺奇怪,有點像地窨子,要往下挖一人多深的坑,地面上三面築土為牆,屋頂是鋪的厚厚的木草和土。
甲頭說,這麼蓋房子冬天家裡也不會結冰。
不過這些活都蠻簡單的,最複雜的就是主家要求砌的炕了。
他以前在漁陽老家見過類似的東西,但是沒這麼複雜。
這炕比他以前見過的炕大多了,足夠一家子睡,裡面那煙道從灶臺出發,七拐八拐的在屋裡走了一圈,還用上了金貴的磚和水泥。
一點點親手建造自己家園的感覺格外不同。
從他家園被毀成為流民開始,他就一首覺得自己像個畜生,一首被驅趕著。
在家鄉漁陽被鮮卑人驅趕,在涿郡的城門口被官差們驅趕。
在這裡,他不用被驅趕了。
在一磚一瓦構建自己家園的過程中,他獲得了一種神奇的安定感。
家園破碎的屈辱感漸漸消退,屬於人的感覺又重新回到了他心頭。
某種情結在他心中慢慢湧起。
他有種預感,這裡就是他的最後一站了。
他不想再跑了。
下一次,如果再遇到鮮卑人,他可能會拿上武器,與這裡共進退。
主家是個很好的人,還來這裡慰問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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