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聞言一樂:“哎喲,伯圭公子,您可是不知道,主家從長風堡弄來了不少魚鮓,在這令支地界可是很受歡迎的,這不是怕寫上字大家不識貨,就畫了條魚嘛。”
公孫瓚一愣:“長風堡是何處,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夥計熱情地給公孫瓚介紹:“喲,公子您剛回來倒是不清楚,這長風堡可是那靖北軍的頭領祖安遠所建,那地方臨近聖水,撈上來的魚鮮美的很,聽說涿郡廣陽郡不少酒肆都喜歡訂他們那的活魚哩!”
公孫瓚一驚:“阿靖建的?”
“伯圭公子也認得那祖小公子?”
公孫瓚哈哈一笑:“怎能不認得,我們可是同窗。既是阿靖搞出來的東西,那便給我也上一份。”
那夥計聞言笑的褶子都快出來了:“好嘞!公子您是首接吃?還是蒸著吃?”
“來份生的!蒸的也來一份,再來一份牛胃脯,一條鮑魚!一份炙羊肉!酒給我上一罈赤梁酒!”
公孫瓚不喜歡最常見的黍酒,更喜歡幽州特產的赤梁酒。
那種獨特的谷香讓他欲罷不能。
此時菜己經端了上來,站在土壘後的姑娘開始為他斟酒。
他先嚐了嘗鮑魚和牛胃脯,還是熟悉的味道。
鮑魚在漢代還指的是鹹魚,就是如入鮑魚之肆的那個鮑魚。
是大部分酒肆都有的下酒菜。
牛胃脯是用牛胃和花椒醃製而成的一種臘味,在幽州頗受歡迎。
這家酒肆的牛胃脯是公孫瓚的最愛,他喜歡這種粗獷而又刺激的味道。和洛陽城中的精緻典雅格格不入,卻是最符合幽州人的氣質。
“還有這炙肉…”公孫瓚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汁水西濺,給人極大的滿足感。
“這個倒是沒有阿靖弄的好吃。”公孫瓚笑了笑,似是回憶起了什麼,舉起酒杯遙遙一敬,然後一飲而盡。
最後他開始品嚐魚鮓。
先是夾了片生的,入口便感受到一種獨特的酸味,隨後是馥郁的香,無與倫比的鮮,最後是一絲絲微妙的甜。
公孫瓚眼睛一亮:“好東西啊!”
獨特的味道讓他胃口大開,忍不住連吃了好幾口。
生的魚鮓肉質更緊實,蒸的更軟糯,算是各有千秋吧。
公孫瓚又喝了一大口酒,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忽然樂了出來。
“哈哈哈,還是這麼喜歡搗鼓吃的東西。”
他就這麼笑呵呵地看著周圍形形色色的酒客,聽著商賈吹噓,聽著賭徒爭吵,聽著文士抱怨,聽著軍漢述說。
彷彿他又回到了少年時光。
那時的他,能想到自己會有今日的風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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