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城(今吉林省吉安市附近),高句麗王宮。
如果是中原人來到此處,定然會嗤笑一聲:“這也配叫都城?這也配叫王宮?”
和洛陽比起來,國內城實在是有些小家子氣,城牆全長大概只有三公里。
整座城的面積可能還沒有洛陽北宮大…
放在中原,可能都比不上大點的縣城。
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座小城有堅固的城牆,引鴨綠江水而環繞的護城河,城牆西角設有角樓,城門處有吊橋連線內外。
此時,在高句麗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新大王”伯固,正在他寒酸的王宮中借酒消愁。
“新大王”並非是指剛剛登基的大王,而是伯固的王號,是高句麗後世對其功績的追尊。
它的含義是 “中興之王”或 “再造國家的君主”。
這位君王登基的時候,接手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爛攤子。
他的前任太祖王在位後期,因殘酷的權力清洗引發高層內亂,朝堂人心惶惶。
更致命的是,在西元172年,漢朝對高句麗發動了大規模反擊。
高句麗的主力部隊被漢玄菟太守耿臨擊潰,損失了數千兵馬,伯固本人也險些被俘。
要知道高句麗人口不過二三十萬,常備兵力不過數千,極限動員也不過兩三萬兵力。
這一戰讓高句麗元氣大傷,人口物資損失無數,幾乎到了滅國的邊緣。
在國內貴族離心、國外強敵虎視的絕境下,伯固被各部推舉為王。
對內他柔字當頭,安撫人心。
對外……他就差跪在劉宏面前裝孫子了。
就這麼一首忍讓,才為高句麗帶來了喘息的機會。
但是多年來的屈辱還是讓他心中憋悶!他屏退舞姬,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遼東!”他憤恨地看著輿圖。
如果得到了這裡,他只要卡住遼西走廊的通道,就再也不用擔心大漢的威脅了!
“報——大王,外面有一個商人,說是有機密事項想要找大王稟報。”
伯固不屑道:“哼!本王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嘛?把他拖出去砍……罷了,趕走便是。”
他現在正在內部施行仁政,以此消弭上一任王的暴虐行徑留下來的影響。
“大王,那人是個漢人,他說是公孫氏的使者。”
“哦?”伯固目光微動,端起酒杯在手中輕輕把玩。
良久,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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