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公孫瓚在站在城頭遠遠眺望著遠處的鮮卑大營。
此時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趙苞也走了上來，見到公孫瓚，面色一喜：“伯圭，我正想去找你，我不通軍旅之事，你能看出鮮卑此番南下來了多少人嘛？”
公孫瓚面色凝重，眉頭幾乎擰成一團：“豪威兄，怕是有萬人！”
趙苞大驚失色：“什麼？萬人！”
公孫瓚點點頭：“昨日鮮卑來襲之時我就有刻意觀察過，看這營帳架勢，恐怕比萬人只多不少。”
趙苞面色有些擔憂，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唉！伯圭，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的上我趙苞的地方，還請儘管吩咐！”
公孫瓚卻是擺擺手：“豪威兄不必客氣，保家衛國乃我幽州人之使命，瓚此番也算全了平生之願，太守這些日子操勞尤甚，不如趁鮮卑人沒有動作，先下去休息一番。”
正在二人互相客氣時，遠處的鮮卑營地卻有了動靜。
公孫瓚單手抵在眉前，細細觀察著出營的隊伍。
這次出營的隊伍很奇怪，打頭的並不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而是一輛囚車。
公孫瓚似是想到了什麼，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猛然轉頭看向趙苞。
趙苞有些不明所以，見公孫瓚看向自己，還有些奇怪地問道：“伯圭，怎麼了？”
公孫瓚深深嘆了一口氣，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
…
陽樂城外，鮮卑大營中。
在一隊人馬推著囚車向前進發時，大營中另一隊人馬卻在收拾行裝。
“慕容大人，您真的不和我們一起攻打陽樂城嘛？我們明明可以兵不血刃地攻下這裡！”魁頭滿臉不解地看向雙眼佈滿血絲的慕容吐谷渾。
慕容吐谷渾搖了搖頭，看向魁頭：“魁頭大人，我意己決，那祖靖小兒害死我兒，我也要他償命。”
魁頭嘆了口氣：“慕容大人，這些都是漢人講究的東西！我等草原兒郎最是務實。吃到嘴裡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能得到實惠，仇恨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他是真的不解！草原的生存法則從來都是以利為先，生存才是一切的前提。
他們可以為了利益認仇人為父，也可以為了生存背叛施恩於他們的部族。
在生存資源需要一點一點摳出來的草原上，仇恨和恩情都是奢侈品，弱肉強食、爾虞我詐才是不變的旋律。
就連鮮卑人的這次出征，也沒帶多少復仇的意味，更多的是看到東漢邊郡空虛找機會發一筆橫財。
慕容整了整身上的氈衣，面色淡然地看著魁頭：“魁頭大人，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們一輩子都只能在草原上打滾。運氣好了搶到些東西便過個好年景，運氣差了搶不到東西便開始自相殘殺。沒有屬於我們的精氣神，我們永遠鬥不過漢人。”
慕容部落是整個鮮卑中對漢人文化研究最深的，和漢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他很早就察覺到了鮮卑人對比漢人少了些什麼。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他只知道是一種信念，一種能夠超越利益和生存，把大家擰成一股繩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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