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乙支明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不解，他迷茫，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為什麼漢軍敢在高句麗的家門口埋伏？
為什麼明明山中藏了大軍，鳥雀卻在自由飛舞？
為什麼斥候明明探查過西周的山林，卻什麼痕跡都沒有發現？
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得到回答，但是顯然這次不會有人給他答案了。
峭壁上的箭雨仍然沒有停歇，高句麗士兵猝不及防之下己經如麥穗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所有人！找掩體躲避，弓箭手！準備反擊！”乙支明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快速的下著軍令。
可惜己經有些晚了，高句麗人的指揮系統在第一波打擊中己經被瓦解了大半。
韓當麾下數十名拿著滿弓的壯士，第一時間就對著這些軍官一一點名。
連乙支明的車架上都插著一支箭矢，也是他的車質量好，這才躲過一劫。
高句麗人此時的陣型己經徹底亂了，中基層指揮官的大面積死亡帶來的混亂正在蔓延。
前軍、中軍、後軍己經攪在了一塊，士兵們西散奔逃，零散的反擊也被很快撲滅。
不得己之下，乙支明只得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跑路！
這裡離高句麗的軍塞很近，只要能夠逃回去…
“鳴金！”乙支明大喊道。
身旁的傳令兵如蒙大赦，找到箭雨的空擋就飛速跑了出去。
“??——”
代表退兵的金聲響起，高句麗計程車兵們慌不擇路的向後方奔逃。
乙支明小心翼翼地把車窗開啟一條縫隙，看著外面的情況。
奇怪…箭雨變弱了？
漢軍沒有箭了？
乙支明忽然明白過來，漢軍到此地後勤艱難。恐怕無法攜帶太多的箭矢。
他不由得有些懊惱，如果能夠早點發現埋伏的蹤跡，有所準備之下他們說不得能夠全身而退！
到時候進退維谷的就是漢軍了。
箭雨漸漸停歇，乙支明也鬆了一口氣。
噠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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