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了被忽悠的找不著北的曹操後,祖靖來到沓津郊外的一處小莊園內。
這處莊園看起來很不起眼,門口的牌匾上掛著“遼東度田學堂”幾個大字。
然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學堂內講堂、膳堂、宿舍一應俱全,還有幾塊供學生們實習的各類奇形怪狀的田地。
有些地方祖靖可以帶著曹操去參觀,因為他知道曹操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做些什麼。
有些地方他卻不敢帶著曹操去,比如說這裡。
這裡是祖靖準備刺向豪強的一把匕首。
裡面的每一個學員都是靖北軍子弟或者是烈士遺孤。
和緱山草堂不同,這裡的學子除了基本識字外,只學習兩種東西。
政治教育和算數測繪。
是的,準備了兩年時間,祖靖要開始清查田畝,推行攤丁入畝的變種,均平更賦了。
這件事祖靖準備很久了。
真正的攤丁入畝他搞不了…
因為他只是個地方官,動不了國家稅制。
田稅和丁稅的徵收物件和稅率都是定死的。
即使他真的把平頭百姓的負擔轉嫁到大戶身上。
那人家把官司打到洛陽,他也打不贏…
那怎麼辦呢?他只能在國家明確規定徵稅物件以外的地方做文章。
比如說更賦和其他苛捐雜稅。
其實諸位如果稍微瞭解一下漢末的物價的話,就會發現一個很神奇的事情…
東漢末年的國家的正稅並不算高,甚至算得上輕徭薄賦了…
田稅三十稅一,雖然是按畝產3石算的,但是對於薄地也不算高到哪裡去。
人頭稅成年人一年120錢,在很多地方也就夠買一石穀子。
那是怎麼把漢末的平頭百姓一個個逼成黃巾的呢?
其實最重的反而是攤派的徭役和其他苛捐雜稅。
漢代規定每人每年要服役一個月,但是實際上地方經常增加攤派,秦漢時代徭役死亡率高達20%,你如果不想服役,就得交300錢的更賦…
其他的例如劉宏修宮殿的攤派、官員升職的份子錢、火耗雀鼠耗、甚至明目張膽的向百姓收過節費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國家法定稅收他管不了,但是作為一地郡守,在更賦和雜稅這個全民最大負擔之上他還是有話語權的。
徭役是必須要服的,但是怎麼攤派是他這個太守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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