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謙趁熱打鐵道:“阿父,二叔。謙以為與其在這件事上與太守府對抗,還不如如實上報多換取點利益。太守府不是把平郭的鹽鐵分銷和沓津的海船都放出來了嘛?那點更賦,不就是十艘海船跑一趟青州的事兒嘛?”
這也是襄平城的世家沒有立刻沸反盈天的原因。
祖靖放出的第一條誘餌就是商業利益。
這兩年下來,沓津和平郭的造船產業己經興盛了不少,最基礎的千斛海船產量也上來了,往遠海跑可能有點困難,貼著海岸線也能勉強到達交州,在渤海灣內更是暢通無阻。
遼東士族一首眼饞海運的利潤,但是這個年代船不是誰想造就能造的。
祖靖這次就是給了他們一個成為“紅頂商人”的機會。
沓津和平郭的船廠可以給他們出售船隻和航行許可,甚至可以把平郭鹽鐵的分銷也交給他們一部分。
這種海船即使只是往對岸的青州跑,一趟也能有20萬錢左右的利潤了…
官方售價30萬錢一艘…
世家大族如果願意用人口和土地來換的話,祖靖甚至可以打骨折…
15萬一艘,就這他還能小賺一筆。
但是真正有價值的不僅僅是船,還有官方的通航許可和紅頂商人待遇。
公孫昭不屑一顧道:“子逸,你這是捨本逐末!土地人口才是我士族存續之根本,豈能因為商賈之道的蠅頭小利而放棄!”
公孫延這次卻沒有急著發話,而是眉頭緊皺。
“阿父,二叔,祖家明顯是在把遼東當做根基來經營,祖太守這兩年的新政也卓有成效。可見他是對遼東有長遠打算的,他自己都在拼命發展工商業,我們跟進又有何不可呢?”公孫謙慢條斯理道。
“我們和祖家現在也是姻親,他不會明目張膽的坑我們的。更何況,這次我們消極應對,您猜猜田韶那個市儈的傢伙會怎麼做?”
公孫延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罷了,也許我這把老骨頭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遼東如今外部環境漸漸穩固了,像公孫家這種“容克”貴族也逐漸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曾經的民眾為了安全不得不依附於他們。
現在卻反而是他們要求著這些佃戶不要走了。
也許,也該找找其他的出路了。
看到父親和二叔還是一臉不情不願的態度,公孫謙想了想,最後說道:“阿父,二叔,你們要是實在不願意交這個更賦,倒是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太守府租用戰俘。”
公孫延一愣:“租用戰俘?怎麼個租用法?”
公孫謙見二人感興趣了,繼續說道:“祖太守為了防止土地拋荒,允許各縣豪強租用這些年抓到的戰俘,豪強出土地,太守府出戰俘和管理,收成五五分成,更賦也可以免去。”
這是祖靖放出的第二個誘餌。
也是針對這兩年來豪族持續釋放人口導致勞動力不足給出的解決方案。
一開始祖靖是想幹脆不管的,豪強們失去了勞動力,土地就會拋荒,漢代的法律拋荒是要收回土地的。
那他就可以合理合法合規的把豪強的土地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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