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一百多個郡治,八十回的三國演義把其中西回放在這麼個地方,足見這裡的故事有多精彩。
這裡是許多豪傑傳奇生涯開始的地方,也是許多英雄夢碎的地方。
我們將視角挪向這個平靜而又繁華的堅城,因為一個攪動漢末風雲的英雄人物,要從這裡開始真正登上屬於他的舞臺了。
此時己是深夜,下邳縣的一處官舍中仍然燈火通明。
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酒宴,來赴宴的都是當地遊俠豪傑,怎麼看都是一場黑道盛會。
然而攢局的人並不僅僅是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遊俠首領,他有正經的官身。
他是下邳丞,下邳縣縣令的副手。
他叫孫堅。
這位並不是靠舉孝廉走的官場的路子,而是靠實打實的軍功得到了這個寶貴的職位,完成了從瓜農之子到郡治縣丞的階級跨越。注2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孫堅到了地方任職後,依然是一副豪俠做派,常年與地下社團首領廝混。
史載他剛來下邳,就有百餘名少年、豪俠前來依附,把下邳縣廷周圍的吏舍都住滿了。
導致孫堅的同事們見了他紛紛都繞道走,不太願意和他結交。
這不,今日孫堅“教父”又在官舍中和這些遊俠們宴飲作樂。
如今客人己經散去,孫堅爛醉如泥得癱在主位上看著下人收拾一屋子杯盤狼藉。
正好趕來的吳夫人揉了揉眉心,心裡說不出得煩悶。注3
“郎君,你己經有了正經官職,怎能每天如此放浪形骸?”
她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她夫君每天的行徑。
這位吳夫人和孫堅可不太一樣,她是正經士族出身,雖然在吳郡不是顧、陸、朱、張這樣的頂級門閥,但是也是頗有聲名的一方豪強。
那麼一定會有人奇怪了,這麼一朵鮮花是如何插到孫堅這坨牛糞上了呢?
大概過程是這樣的,首先窮小子孫堅聽說吳夫人才貌雙全,就向吳氏長輩求娶。
那吳氏長輩答應了嗎?
當然不答應了!
彼時孫堅只是個縣吏,而且在士族圈子裡風評非常差勁。
大家給的評語是“輕狡”,就是輕浮狡詐不講規矩的意思。這並不是給士族的評語,而是專屬於遊俠的。
這個詞對孫堅的定義其實很準確,他一輩子的行事作風就是這倆字的真實寫照,後來也給他帶來了災禍。
被吳氏拒絕的孫堅“甚以慚恨”,然後不知道做了什麼,讓吳夫人留下了這樣一段話。
“夫人謂親戚曰:何愛一女以取禍乎?如有不,命也。於是遂許為婚。”
意思是哪有為了一個姑娘給家族取禍的?這就是我的命!就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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