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三年,西元180年,秋。
一列車隊正晃晃悠悠的駛到洛陽中東門前。
車隊最前頭是十餘名精騎,皆身著灌鋼札甲,甲葉在秋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這就是洛陽嗎?這城牆,比襄平高出何止一倍!”隊伍中間一個士子把頭探出馬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之情。
他叫蘇固,是遼東本地寒門,祖祖輩輩生活在襄平。
馳道上的揚塵打消不了士子們得見帝都的激動之情。
“《周禮·考工記》曰: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塗九軌。”另一個聲音響起,字正腔圓,卻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此人是公孫家的子弟公孫明…
因為一場賽馬,他差點被沓津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過如今也是苦盡甘來,得到了這次來洛陽的機會。
蘇固收回目光,他沒有再看城牆,而是盯著城門下那條寬闊的馳道。
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有駟馬高車,有牛車,有小販的推車,還有騎馬佩劍的遊俠和結伴出城的太學生。
他從未見過這麼多人,從未聽過這麼嘈雜的聲音。
可他看著看著,眉頭卻皺了起來,抬手指著一個方向:“可是,這城牆……怎麼還有豁口?”
公孫明順著蘇固手指的方向看去,見那城牆上果然有一處破損。
那破損並不大,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砸掉了一塊磚石。
在這巍峨的城牆上,它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光和元年,洛陽地震時震塌的。沒想到兩年了,還沒修。”祖靖的聲音從二人背後傳來。
“見過府君!”二人恭敬行禮。
祖靖擺擺手,同樣目光幽深地看著洛陽城那古老的城牆,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它宏偉,宏偉得令人敬畏。可它也蒼老,蒼老得令人心疼。
如今的大漢朝,似乎連這座都城最後的體面都難以維繫了。
“走吧,用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天下!”
祖靖勉勵了士子們兩句,就又回到屬於他的輜車裡。
在幹私事之前,得先把正事辦完!
…
…
在祖靖進入洛陽處理著一干事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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