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賜盧植等人鬆了一口氣。
不管祖靖的觀念與他們是否相合,他都是清流集團的一員。
再說了,鰒魚也不能白收呀!
周遭計程車子也露出了佩服得神色,這回答不卑不亢,還讓宦官們碰了個軟釘子…
我在遼東用你們關照嗎?那都是老劉家人的功勞!
對付宦官,最好的倚仗不是清流名士,而是劉宏信賴得宗室。
祖靖心裡暗歎一聲:還好提前給劉虞留了個好印象。
有劉虞的表功奏疏在,劉宏應該不會過多為難他,宦官大機率則不會輕易構陷。
劉宏饒有興致地看著,臉上的笑容逐漸勾起…
張讓等人碰了個軟釘子,面色有些難看。
他又撫了撫光潔的下巴,心思電轉。
他沒有再和祖靖爭辯,朝劉宏隱秘地使了個眼色,劉宏掛著看熱鬧的微笑朝他點點頭,張讓隨即抬手示意。
數名小黃門抬著箱籠上前,當眾敞開——蜀錦百匹、御墨百笏、良馬十匹,件件都是宮中之物。
畢嵐高聲唱名,聲響傳遍高臺上下:
“張、趙二常侍體恤邊臣興學辛苦,特賜錦緞、御墨、良馬,助遼東學宮教化。”
中常侍私贈郡守宮禁器物,在東漢禮制中等於私相授受、內外交通。收下便是閹黨鐵證,不收便是藐視近臣,當場結仇。
雖然這事是當著劉宏的面乾的,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不是張讓等人的意思,而是劉宏的意思。
但是這位坐在高臺上的陛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默許了張讓等人的行為。
“特孃的!老劉家也沒一個好貨!”祖靖又在心裡罵了一句!
就非得一人八百個心眼嗎?就不能像他祖靖一樣單純一點嗎?!
祖靖再拜,卻轉身面向正北高臺御座方向行禮,而非面向張讓,朗聲道:
“臣謝陛下體恤邊地、惠顧寒門學子。”
隨即轉頭對隨行屬吏當眾吩咐:
“所有賜物,一概不入遼東郡庫。錦緞全數送太學,補給寒門諸生冬衣;御墨分予南北太學遊學之士;良馬歸入幽州官牧,充作驛傳屯田公用。常侍美意歸於天下士林,臣不敢私受寸縷。”
“此子必成大器啊!”坐在高臺上的袁逢忍不住感嘆道。
過去他對祖靖此人嗤之以鼻,覺得家裡倆孩子是被灌了迷魂湯。
此人行事有太多投機取巧的地方。
如今看來,他倒是也懂堂堂正正的行事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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