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叔祖您慢點!”遼東軍大營中的一片空地上,往常吆五喝六的祖靖正滿頭是汗地扶著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
老人一身華貴的文士打扮,身材幹枯瘦小,和軍營中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但是沒有人因為這個去指責他…人到七十古來稀,老人家只要過了這個歲數己經不在世俗道德和大漢律法的管轄範圍內了。
到了耄耋之年,你只要別乾造反這種事,就是在官府門口撒潑打滾那一般也不會有什麼懲罰。
更何況,這是祖家貨真價實的老祖宗!安帝時期就跟著劉珍修過《東觀史記》的!祖靖長輩中的長輩!
這他哪敢怠慢!老人家只要別給自己折騰沒了,祖靖都是予取予求的…
“唉!叔祖,您何必千里迢迢從遼東跑過來看這個配重砲,您幾位不是都在遼東見識過了嗎?這一來一回的,萬一身體出什麼毛病了咋辦?”祖靖忍不住嘆氣道。
老人家祖睦氣得鬍子都吹起來了:“你小子!現在嫌棄老頭子腿腳不靈便了?那在遼東對著一塊假城牆瞎折騰能看出啥效果?我們幾個老傢伙辛辛苦苦搞出來的東西,還不能看看實戰效果?”
祖靖忍不住撇撇嘴,好傢伙,他說怎麼常林這又是鋼又是銅居然幾百斤幾百斤的批…整了半天是這群老頑童在搞事情啊!
不過…祖靖本人其實也挺期待的。
男人嘛!鉅艦大炮就是浪漫!
這年頭搞不了這些,搞個十來米高的配重砲就當個平替了!
待祖靖扶著祖睦來到組裝場地時,熱火朝天的工地上己經烏泱泱圍了一大圈人…
祖靖甚至看到了他老師盧植。
此時盧植正摸著幾十斤重的青銅鑄件和幾丈長的鋼芯嘴角首抽抽,顯然是被這耗費嚇得不輕。
而工匠們正在費力地抬起鋼芯,把它向中間被掏空的4丈長木中插去。
這也是配重投石機最關鍵的部件,樞軸。
這根加了鋼芯的長木是貫穿拋射臂支點的核心受力件,將會承受數噸配重的衝擊剪下力,必須用韌性鍛件…
而為了減輕摩擦力保護木機架,樞軸兩端還需要用潤滑能力比較強的青銅軸套包裹,同時需要新增大量油脂潤滑…
剛剛還在慢吞吞行走得祖睦此時瞬間雙眼放光,首接掙開祖靖的手健步如飛的朝組裝場地走去…
“叔祖……叔祖!哎呀!華醫師呢?快喊他過來!”
祖睦聽見祖靖要喊華佗過來,神色一僵,輕快的腳步也停了下來,轉頭朝著祖靖開始吹鬍子瞪眼:“安遠啊!老頭子我好好的你喊華醫師幹什麼?”
祖靖臉上浮現一個狡黠的微笑,他總算是找到這個老頑童叔祖的弱點了:“叔祖,您悠著點,大熱天要是把身體搞壞了,那華醫師不又得在您身上扎針了?”
祖睦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經歷,面色都沉了下來,氣的捂住了胸口:“別!老頭子慢慢走就是了!你千萬別叫華醫師過來!叔祖我五行屬木,見不得那些金針銀針,和我五行相剋!明白嗎!千萬別讓華醫師再來針灸了!”
祖靖聽著老人家現編得胡言亂語有些無語,您折騰那些鑄件得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五行屬木了?!
罷了,讓老人家自己折騰去吧。
此時配重砲的組裝己經到了最後階段,工匠們正在底座位置打上地錨,幾個精壯的力士合力推來一塊數噸重的巨石,壓放在地錨上方…
沒錯,這玩意組裝好了是不能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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