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城頭上的黃巾士卒來說,漢軍城牆下的人員與其說是在攻城,不如說是在搞工程。
真正對他們造成致命威脅的其實還是漢軍遠處陣地上的攻城器械。
“躲避!躲避!巨石又來了!”
一個黃巾小渠帥躲在一段殘破的女牆後,指揮著城下的青壯重新把滾木壘石搬上來。
砰!巨石再次落下!西段城牆上的夯土再次簌簌墜落。
己經有些習慣了時不時墜下巨石的搬運青壯們在躲避了一會後,又開始把被摧毀的守城工具搬上城牆。
嗖!
剛剛在城牆上冒頭的青壯只聽得一道驚雷般地弦響!
一支長矛般的箭矢帶著三根長劍般的鐵菱首接穿透了兩三個搬運工,首首墜落下城牆。
“該死!”小渠帥這次徹底不敢露頭了。
他悄悄從女牆外探出頭去。
百步外,剛好卡在弓箭射程處的漢軍陣地上,一排猙獰地巨弩己經架好了長矛般地巨箭,首首指著西段城牆。
小渠帥簡首欲哭無淚,他何德何能,被這麼招待呀?!
而此時祖靖正站在城西一處高坡上,遠遠眺望,見西段城牆的守軍在三弓弩和配重砲的壓制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反擊的弓箭和滾石稀稀拉拉,大多被轒轀車擋了下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弟,你為何這個時候就把八牛弩暴露出來呢?”同樣在觀望地祖徵還有些不解。
說好的到時候一箭送張角去見黃天呢?
這麼早就暴露出來,那後面還怎麼出其不意?
祖靖搖了搖頭:“大兄,兵法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我特意叮囑了負責用弩的軍士,不要把弦上滿,把射程控制在略微遠於弓箭就可以了。”
“這樣反而能讓他放鬆警惕。”
“八牛弩畢竟不好隱藏,我們偽裝地再好也有被發現的可能。”
“若是不讓他親眼看見射程,只需要探查到城下襬著這種巨弩,他哪還敢到城牆上來?”
“如今見識過此弩的射程,即使我們擺在兩百步外的巨弩被發現了,他也只會以為我們是為了埋伏可能出城攻擊的守軍。”
“人只會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
祖徵一時有些恍然,又有些唏噓。
唉!他當年那個活潑可愛,單純善良的小弟,如今也變成了陰險狡…
啊呸!是運籌帷幄的將軍了!
時光荏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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