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麻煩的是即使免了罪,也得把私兵部曲全部就地解散,青壯錄入民籍,兵器鎧甲收繳入官。
這些多出來的青壯又得找地方安置,極大的增加了工作量。
至於城破後被迫投降的,表現良好的赦免死罪,但得罰沒三成家產充作軍糧。一些不太安穩的還得強制遷徙至冀州內郡安置。
當然,私兵青壯也得統統解散,按律法說需要戍邊充軍幾年的,不少都被祖靖拉去遼東了。
沒辦法,他也想往幽州幷州送,但是各地太守和邊將不肯要了。
大家現在明白的很,幽州幷州的軍費全靠相鄰的幾個州補貼,現在黃巾鬧成這樣,明年的稅能不能收上來還兩說呢。
軍餉都快拿不出來了,你還往我這送人?等著看我譁變是不?哪涼快哪待著去!
祖靖只能嘴角含淚地收下這份大禮。
最後,就是被裹挾的教眾與百姓。
盧植的做法是大赦歸籍,散歸田裡。
辦法是正確的辦法,正好冀州死了不少豪強,空出來的田地倒是能安排不少人。
麻煩在這個歸籍上。
這裡頭許多人,那壓根就不在大漢的戶籍上啊!
沒辦法,盧植和祖靖只能把麾下的文吏以及能讀會寫的軍官當牲口用,給這些人一個個的上戶籍。
可笑的是,廣宗經過這麼一頓折騰,被漢軍砍死了大幾萬,又被抽走了一萬多充軍。
最後戶籍一統計,廣宗縣的人口居然比大漢的記錄人口增長了一點。
祖靖己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只能說不愧是豪強扎堆的富庶州郡,真是一點人事都不幹呀!
和這種蟲豸一起怎麼才能搞好大漢!
掐斷了繁雜的思緒,祖靖開始快速批閱面前的公文,批著批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放在他面前的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後勤文書。
祖靖仔細看了半晌,才從字縫裡看出來,滿頁都寫著兩個字:“缺糧”!
祖靖無奈地抬起頭,看見便宜師父盧植己經不再裝模作樣地凝望窗外,而是和藹可親地看著自己,看臉上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安遠啊,如今冀州糧草短缺,你看遼東能否再調來一部分?”
祖靖看著盧植,只覺得那張滄桑的面孔化作了前世帶貨主播的臉,正衝著他激情吶喊:“再掏掏!再掏陶!”
注:
1.順帶澄清一個誤區,看到不少文學作品說皇甫嵩坑殺降卒之類的。這個其實是個誤解。
皇甫嵩在《後漢書》等正史中沒有任何殺降的記載,並且後漢書明確記載受降了一堆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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