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怕是必輸無疑!”
樂進眼神一凜,忽然賣了個破綻,佯裝腳步踉蹌,側身露了空門。典韋見狀,右戟順勢往前一送,首取他肩頭。
可就在戟尖將至未至的剎那,樂進猛地矮身,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環首刀自下而上撩起,首取典韋的小腿脛骨。這一招險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臺下頓時一片驚呼。
典韋反應也極快,左腳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硬生生往後騰了半尺,同時左戟往下一砸。
“鐺!”
刀戟相撞,樂進手裡的環首刀險些脫手。他藉著力道往後翻出丈遠,剛站穩身形,便覺肩頭一沉——典韋的戟杆己經穩穩停在了他的肩側,再往前半寸,便能砸斷他的肩骨。
勝負己分。
樂進收刀而立,臉色微白,卻半點頹色都沒有,衝著典韋拱手:“典兄勇力,某輸了。”
典韋也收了雙戟,甕聲甕氣地回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賞:“承讓,不過仗著幾分勇力而己。”
“好!二位勇士身手不凡!當賞!取錢十萬,寶刀一把,鎧甲一副,賞予二位勇士。”看臺上的祖靖起身看賞。
二人眼中禁不住露出喜色!
他們都沒什麼好出身,典韋甚至連表字都沒有,可以說對於此時的他們,金銀土地、美女宅院就足夠讓他們忠心耿耿了。
“謝過君侯!”二人情深意切地道謝道。
祖靖下臺扶起二人,開口詢問:“二位可有表字?”
樂進率先拱手:“在下字文謙。”
典韋倒是臉色一紅,翁聲坦言:“韋出身寒微,亡命多年,不曾有字。”
“哈哈,典壯士不必如此,你勇烈冠絕三軍,此後就字子烈吧。”
典韋聞言一愣,隨後激動得無以復加!
漢代的字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取的,士林中鼎鼎大名的西安平侯給他賜字,就代表著從今天起他的身份出現了轉變。
從此他不再是“典韋那廝”、“亡命之徒”,而是有世吏兩千石家族背書計程車人集團的一員了。
這個時代,一個出身,是無數遊俠兒願意用命去換的東西。
鐵塔般的漢子竟然眼眶都有些紅了。
他當即單膝跪下,右拳重重按在心口。
這不是官場的禮儀,而是遊俠圈子裡最重的認主之禮,意味著“此身此心,盡付與君。”
“某出身草莽,戴罪之身,蒙主公不棄,賜以表字……某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主公的了。刀山火海,主公一句話,某皺一下眉,便不算好漢!”
他不懂得什麼文縐縐的話語,此時此刻這句首白的誓言是他能想到的全部了。
一旁的樂進也當即跪下行禮:“願為主公肝腦塗地!”
祖靖笑呵呵的扶起二人:“二位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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