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烈此言一齣,溫德殿裡一片譁然!
不是,兄弟,你真敢說呀!
但是驚訝過後,以關東士人為主的高官群體紛紛露出了思索之色。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呀?
現在的涼州因為農牧分界線的整體南移早早就從先漢時的大漢財源變成了東漢時的大漢包袱。
到了漢末,關中和涼州旱災、蝗災頻發,本地賦稅聊勝於無,還需要關東連年支援平羌亂,這種情況下連絲綢之路的商旅都不多見了,西漢時繁榮的商稅現在也收不上來…
對他們這些關東人來說,這裡純粹就是個財政黑洞呀!
連年拿著關東的錢去平羌亂,關鍵是這些軍功也沒他們關東人的份呀?
留著這裡也是給那些關西人刷軍功,再到中央和他們搶位置。
那……放棄也不是不行?
崔烈觀察了一下眾人的反應,心裡微微鬆了口氣,笑的更加胸有成竹。
他頓了頓,又援引前朝舊例補了一句:
“昔永初年中羌亂盛時,大將軍鄧騭曾有‘敗衣相補’之論——壞一衣以補另一衣,猶有所完。棄一隅而保全域性,並非無據。”
話音一落,百官班末處便走出一人,身高八尺,容色剛嚴,不等謁者通傳,便揚聲厲喝,聲震殿宇梁枋:
“陛下!斬司徒,天下乃安!”
嘶…殿中百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來了個更勇的呀!
崔烈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他微微朝著身後使了個眼色。
身後的尚書郎楊贊心下了然,立刻出班奏道:
“陛下,傅燮區區議郎,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侮辱三公大臣,目無朝儀,請陛下治其大不敬之罪!”
剛剛說話的是傅燮,北地傅氏人,傳為西漢義陽侯傅介子(斬樓蘭王的西漢名臣)後裔,家族世代為西北邊地望族。
實際上這位在平黃巾時就是皇甫嵩的心腹愛將,平兗州生擒卜己等渠帥就是他完成的。
按理說在皇甫嵩麾下也是功可封侯的…
可惜,他和宦官十分不對付, 出征前他曾上書,首言黃巾之亂的根源在於朝中宦官亂政,請求整肅閹黨,首接得罪了張讓和趙忠。
因此給了一個安定都尉就打發走了,不久便稱病辭官,後復召為議郎。
劉宏皺了皺眉,心下一陣不悅。非是對傅燮,而是對楊贊和崔烈!
彼其娘之!這三公就不該五百萬賣給他!錢是真的收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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