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遼東這麼些年,他也終於在泉府中得了一個正經的吏員身份。苦盡甘來的他對於這份工作格外珍惜,因此吆喝的十分賣力。
“呦!是小六子呀,昨兒個還在西市呢,今天怎麼跑這頭兒來了?”一個老叟從祖陸面前路過,看他如此賣力不由得打趣道。
“嗨,我們這是輪著來呢,得讓襄平城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不是?”祖陸也沒擺什麼架子,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士族出身,甚至連良家子都算不上,自然是十分接地氣。
“哎呦!六子你也別這麼賣力了,你們這城裡講,村兒裡也講,我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一個路過的老妤也插了句嘴。
“是呀是呀,我這都快背下來了,什麼三色套印,什麼雲紋,還有那紙面上暗紋還有字!”揹著竹筐的商販也笑著跟了一句。
“對對對!之前還說什麼官倉裡東西管夠,哪個要是不兌付真券,可以到那銅匣子裡投舉報信…”
“那叫銅匭…”
“啊對對對!就是這紙筆有點貴…”
聽著下方七嘴八舌的討論,祖陸不由得有些欣慰。
這都是他辛勤工作的成果呀!
“鄉親們,雖然大家都差不多聽過了,但是某還是再給你們講一遍!”
“這紙面上的暗紋……”
這樣的場景發生在遼東各地。
祖靖學習了巴拉特宣講團的先進經驗,首接給遼東人民來了一次封建時代的資訊轟炸。
不僅泉府官員們齊齊出動,連祖英祖鈞手下的說書先生和祖家的一些部曲也被他套上了泉府的吏員制服丟到了田間地頭給鄉親們講解泉府的政策。
一時間泉券辨偽成了熱議的話題,連村裡的流民農婦都能說上兩句。
這可就苦了幫著士族豪強們分券的地痞流氓…
遼河畔的村口,晨露未晞之時。
“鄉親們,我來這預訂馬上下來的新谷,用泉券結算。”
世家收買的市井流氓,揣著一沓粗糙泛黃的假泉券,大搖大擺進村收糧。
村口陸陸續續準備出發務農的村民好奇圍攏了過來。
湊在最前邊的王氏拿起一張泉券,對著天光仔細檢視起一番,隨後一陣冷笑。
“你這是啥玩意兒呀!?雲紋都糊成一團了,墨色也不對勁,而且連紙面上的水紋都沒有!”
“就是呀!”旁邊的元英也拿過了一張,只掃了一眼就開口,“泉府的泉券我們都收了不少,也沒見過像你這麼糙的呀。”
“你不會是造假券的吧?”村民們懷疑地圍攏上來。
流氓見糊弄不住,立刻按照豪強們教好的說辭翻臉狡辯,高聲煽動:
“你們懂什麼!這就是我從泉府那裡領來的券!”
“這……這要是假的,那就是泉府的人刻意拿出來偽造的,拿來掏空你們家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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