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帳中,被喊殺聲吵醒的祖靖悄悄把帳篷打開了一條縫。
在戰場上磨礪了許久,他早己養成了快速醒來的習慣。刺鼻的血腥味就像是某種興奮藥劑,讓還有些迷糊的祖靖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輕聲安撫好昏昏沉沉的蔡琰,他悄悄把帳篷開啟一道縫隙,提著刀來到帳口處。
隨後就看見帳外遍地是血跡和零碎的人體,內臟飛得到處都是…
遠處一個狀若妖魔的鐵塔正拎著兩個不成人形的屍體,在一群逃散的死士堆裡轉著大風車,活像個草叢裡跳出來的蓋倫……
隨後一記蓄意轟拳把一個死士的鼻樑轟碎,再一個強手裂顱抓起最後逃跑的兩人,狠狠一撞!
嘶!祖靖看的倒吸一口冷氣!
不愧是古之惡來呀!這種傢伙出現在戰場上誰碰見誰肝顫呀!
就是……打掃戰場得費一番功夫了。
典韋此時終於肅清了戰場上所有還能動彈的目標,厚重的水鍛板甲己經被鮮血和脂肪染的鮮紅髮亮。
待回頭時,便看見了正在帳口處查探的祖靖。
“主公!”典韋露出一個耿首憨厚的笑容,只是在浸透鎧甲的血跡以及滿地人體零件的襯托下顯得有些猙獰。
他一把抄起己經嚇得癱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柳坤和崔堰,邁著大步朝著中帳走去。
“子烈,有古之惡來之風,今日記你一大功!”祖靖開口就是稱讚。
“哈哈哈!謝主公誇獎,韋不過行分內之事!”典韋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這次襲擊的罪魁禍首丟在地上。
祖靖這次看向柳、崔二人,嘴角帶著淡淡的譏諷:“柳家主、崔家主,別來無恙呀。”
“你……你……”柳坤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試著指向祖靖。
然而剛剛典韋狀若瘋魔的樣子早己把他嚇破了膽,此時連抬手叫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君侯!你就如此厭惡我等士族邪?!”還能保留著些許理智的崔堰此時終於是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些哀莫大於心死的決絕。
“呵!胡言亂語!某何時厭惡士族了?”祖靖語氣中帶著不屑。
什麼叫厭惡士族!他自己就是士族!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
“某所惡者,噬民膏、蠹國基之蟊賊耳。士族若奉公守職,何惡之有?”
穿越者就是真的又紅又專到看見地主老財就要鬧革命嗎?
說實話,祖靖真沒那個閒工夫!也沒那個能力!
他對底層百姓同情有之,見其生不忍聞其死,但是要讓他真格的帶他們鬧革命,那他真沒有教員那個水平。
所有穿越者都討厭的群體不是既得利益計程車族!是蟲豸呀!
這群人要是真能像荀彧那樣有操守,就做個儒家典籍裡描述的那種士,又或者像是公孫氏和田氏一樣識時務,祖靖不介意新時代的大船上多幾個蹭船的人。
畢竟,統治階級面對反對者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吸納為自己人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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