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西年(187年)的冬天在公孫瓚和張純張舉叛軍的對峙中過去。
隨著中平五年到來,冰雪逐漸消融,春意回到這片大地上。
玄菟的平原上,苜蓿己經長得鬱鬱蔥蔥,農夫們在準備著穀雨前黑豆的播種。而樂浪郡的氣溫回升的更早,當地計程車族和農夫己經用上了新的耬車和曲轅犁。
襄平城中也是一片春意盎然,祖靖正坐在案前,欣賞著庭院中成串盛開的丁香。
“真是…最後安穩的日子呀。”這段時光在祖靖心裡是分外寶貴的,這大概是亂世前最後的閒暇了。
就在這時,從東廂房中竄出一個身穿月白色襦裙的身影,她邁著小碎步跑入後堂裡,還未站定就己經開口:
“君侯,出大事了!公孫伯圭……哎呦!”
冒冒失失的少女在快行至祖靖身前時雙腿一絆,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口中發出一聲低呼,就首首往前栽去。
祖靖猛地抬頭,不及多想便探身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小臂往回帶。
可蓋瑤衝勢太猛,他本就是跪坐於席,下盤不穩,被這股力道一帶,整個人順勢往後傾倒,兩人結結實實摔作一團,悶響一聲砸在鋪著蒲席的地上。
這一跤摔得利落,祖靖作為肉墊替少女擋了災,頭上的進賢冠首接飛出去半尺,冠簪脫落,冠纓散作兩截,束得整齊的髮絲頓時散了大半,垂落在額前肩側。案上的幾卷竹簡也被帶得滾落下來,散了一地。
祖靖呲著牙撫了撫後背,無奈地看著這個有點迷糊的少女:“你呀,也真是,怎麼這麼冒失。”
他是真的有點奇怪,這麼一個迷糊的傢伙,怎麼能把賬算得那麼清楚呢?
要知道這姑娘自來到太守府以後,祖靖提點了幾句就無師自通地搞定了複式記賬法,商稅算的那叫一個明白,甚至哪個商會偷稅漏稅了從泉府的賬冊上都能一眼看出來…
難道這就是天賦?
還是,祖靖把目光投向胸前柔軟的觸感…
難道這東西真的吸收智商?
蓋瑤迷迷糊糊地從祖靖身上爬起來,臉上浮現一絲羞意,大白天的,這麼趴在人家身上,即使是自己的夫君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結果一低頭便看見祖靖披頭散髮的模樣,愣了好一會,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哈哈哈,原來夫君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呀。”少女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祖靖氣的沒忍住給了她一個腦瓜崩:“狼狽?有你狼狽?這麼大個人了,走路摔倒不說,晚上還把被褥給…”
下一個字還沒出口,祖靖的嘴巴就被一隻小手給捂住了!
“夫君!”蓋瑤是又羞又氣!
這壞男人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這種丟人的事也能說出來的嘛!
“好啦好啦,又沒怪你。”祖靖把蓋瑤的小手拿開。
這倒是實話,你如果六歲和父母睡的時候尿床可能會吃竹筍炒肉,但是你如果十六歲和夫君睡的時候尿床,說不定還會被誇獎呢…
看少女還是一副羞色,祖靖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又不是隻有你一人這樣。”
蓋瑤耳朵動了動,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其他姐妹也會像妾身這麼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