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很早便發現了那道身影,但一直沒有注意,直至鬼奴的數量越來越少,那道身影依舊端著破碗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在他不注意到的時候逐漸拉近距離,黃粱才有所警覺。
他沒試著透過遠端拋丟血肉的方式試圖襲擊厲鬼讓厲鬼的身體腐爛,因為黃粱不確認這樣的行為是否也會觸發乞討鬼的殺人規律,不過黃粱用了另外一種辦法。
他在厲鬼可能走近過來的路上留下了自己身上的爛肉,而乞討鬼也如願以償地踩中了,但詛咒的效果並不明顯,至少黃粱自己沒看出來有什麼變化。
可能那是一隻擁有鬼軀的厲鬼,又或者說是因為厲鬼佔據的身體已經被其靈異沾染,對腐敗詛咒有了一定的抵抗。
可不管怎樣,黃粱的襲擊未奏效便已經證明了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一隻鬼,外加一件靈異物品,這次對抗厲鬼的過程恐怕會兇險異常,這也是為什麼黃粱要將自己逼到瀕臨復甦的地方。
他確實怕死,但正是因為怕死,所以想做好萬全的準備,一時的痛苦和永恆的死亡相比算不得什麼。
因為天色昏暗,外加站在樹蔭下,黃粱根本看不清乞討鬼真正的樣子,這時候公園的路燈還未亮起,正是最黑的時候。
人在明,鬼在暗。
可人有預謀,鬼只有本能。
“我的身體應該還能撐四個小時,幸好我之前觀察過自身腐爛的過程,因此得出來的時間應該是正確的,不然現在的身體感官根本沒辦法告訴我正確的期限。”
黃粱象是喃喃自語,象是在和鬼樓黃粱說話,又象是在給自己打氣。
“乞討鬼的恐怖程度未知,沒辦法透過觀察得結論,想要知曉正確的情報我只能親自上,而且我要速戰速決,和乞討鬼正面對抗一次,然後就立刻撤回到404號房間裡。”
黃粱很快便下定了決心。
隨著夜幕的降臨,公園裡的電燈亮起來了,一陣子的涼風吹來,稍微散去了這片沾染著腐臭味的空地,黃粱也開始行動了。
遠處樹蔭下的枯瘦身影似乎感知到了黃粱的靠近,畢竟方圓一公里內只有面前一個活人,那道枯瘦身影也緩緩靠近過來了。
隨著乞討鬼走在燈光下,黃粱這才完全看清厲鬼的大致樣貌,面前的乞討鬼身體枯瘦如柴,狀若活人的面龐上帶著很明顯的菜色,象是沒吃過飯餓了很久的樣子,厲鬼的四肢都有衣物的遮掩,可即便是這樣,黃粱依舊能夠看出衣物下厲鬼那纖細的四肢。
令他警剔的則是乞討鬼手中的那隻破碗,花紋仿古,但上面有幾道裂紋,而且看起來長時間沒洗過了,厲鬼就這樣端著破碗走在燈光下。
一股陰冷的靈異侵襲了黃粱的周身,隨著一人一鬼之間的距離拉近,黃粱抬起手來,他那已經腐爛至露出白色指骨的手掌逐漸伸向乞討鬼。
乞討鬼也動了,這隻厲鬼還是低著頭,但卻是微微抬起了手中的破碗,另外一隻手的手指指節敲在了破碗的邊緣。
滴!
破碗被敲響的聲音很清脆,黃粱的注意力忍不住被吸引過去了,這很不正常,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和乞討鬼完成接觸,形成一次靈異襲擊,但乞討鬼的襲擊率先到來。
那破碗被敲響後象是有什麼魔力,黃粱的注意力直接被吸引了,就連原本伸過去的手掌也放下了幾分。
似乎是襲擊奏效,乞討鬼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這一次,厲鬼竟然和黃粱完全面對面,原本敲響破碗的手則是伸向了黃粱的身體。
厲鬼似乎是想要在黃粱身上取走什麼東西。
那枯瘦的手即將按在黃粱的身上,而乞討鬼此刻終於將低著的頭抬起直面黃粱。
原本狀若活人,帶著菜色的臉不見了,面對黃粱的是一隻無臉的乞討鬼,可這隻鬼的臉似乎在不斷變換,年輕人,孩子,女人,男人
鬼的手按在了黃粱的身上,接觸達成,但
。敗失擊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