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刺青作為自己新的皮膚附著後,帶給黃粱的不是想象之中的劇痛。
而是癢。
瘙癢難耐。
好似蟲子在皮膚底下攀爬,又象是蚊蟲叮咬導致的尋麻過敏。
這不是生理上的瘙癢,而是靈異導致的感官,就算黃粱把自己的皮膚摳破了都不會有半分緩解。
他能做的就只是忍耐。
而隨著腐敗詛咒的復甦,鬼刺青和腐敗詛咒達成了新的靈異對抗,黃粱之前準備的縫合線也用不上了,黃粱身上的皮膚殘缺在隨著鬼刺青的新增自動癒合。
只是傷口在癒合的同時也在腐敗,兩種不同的靈異在以黃粱的身體為媒介進行著對抗,但隨著時間的持續,腐敗詛咒逐漸落了下風。
這可不是什麼好情況,黃粱需要的是兩種靈異達成平衡,而不是鬼刺青一家獨大。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黃粱就算是不死,也無法踏出鬼樓一步,因為沒有鬼樓靈異環境的壓制,黃粱很快就會因鬼刺青復甦而死。
但黃粱也意識到了這點。
一開始殺死駕馭鬼刺青的那個馭鬼者時,腐敗詛咒和撕裂詛咒的疊加就沒有完全壓制住鬼刺青,現在僅僅只靠一道殘缺不全的腐敗詛咒想要制衡鬼刺青當然是痴人說夢。
黃粱知道這點,鬼樓黃粱同樣明白這點。
因此,接下來該鬼樓黃粱動手了。
原本老舊的404號房間此刻不知道從哪裡逸散出了惡臭味,那是屍體長時間陳放才有的味道。
這股味道不僅僅是出現在了房間裡,也出現在了黃粱的身上。
這時候的黃粱已經蜷縮在了地上,皮膚上的鬼刺青在逐漸壓制住腐敗詛咒後,那刺青上的屍體竟然在慢慢舒展,似乎是要蔓延到黃粱的軀幹四肢上徹底掌控這具身體。
可隨著惡臭的出現,原本要蔓延到黃粱四肢的鬼刺青此刻縮手回去了。
這一刻,就連鬼刺青本身都出現了腐爛的痕跡,在靈異對抗下,腐敗詛咒第一次取得了上風。
同樣與之帶來的,黃粱的身體出現了劇烈的腐爛,半分鐘不到,黃粱的身體就近乎變成了衣櫃裡的腐屍模樣。
這時候,黃粱之前放在床邊的褐色紙捲上出現了新的內容:
‘腐敗詛咒直接蓋過了鬼刺青的影響,甚至鬼刺青本身都被壓制了嗎?’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或許鬼刺青會被詛咒影響侵蝕到陷入暫時的沉寂,可這需要時間,而且黃粱的身體未必撐得住。’
‘是否選擇將鬼刺青剝離,先將其不斷襲擊至沉寂再交給黃粱駕馭?’鬼樓黃粱心想。
‘真是犯難。’
鬼樓黃粱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來他與黃粱是同等的相互支援,鬼樓黃粱並不想直接逾越黃粱的意願;二來鬼刺青已經在被駕馭的過程中,他希望黃粱能自主成長,鬼樓是庇護黃粱的港灣,但也只是一時,他不希望黃粱最後成為姜尚白那樣的貨色。
‘太弱了,活人的身體還是太弱了,如果駕馭鬼軀的話,或許就能承載完全的腐敗詛咒,但鬼軀哪是那麼好找的,完全的鬼軀恐怖程度同樣很高,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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