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一個人去守夜。”黃粱扶著門框道。
他聲音不小,儘管連喉管都開始腐爛了,聲音也變得嘔啞難聽,不過柳三等人能很清晰地聽見。
沒有了女鬼新娘的存在,那銅盆裡的火焰正在緩緩地變小,再這樣下去就會熄滅。
柳三和熊文文還有曹洋同時看向了許峰。
許峰臉色陰沉,但也清楚為何會是自己。
他駕馭了躺屍鬼,本身生存能力極強,而且在之前的行動中他出力也不多。
許峰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出了房間開始拾起地上的白色紙錢,隨著許峰將收集的白色紙錢丟到銅盆裡,銅盆之中已經逐漸縮小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一心二用,一邊丟著紙錢維持火焰的燃燒,一邊觀察著地面的那一大捧灰,那是女鬼新娘原本站著的位置,到現在他還能感覺到這一地灰的熱量。
簡直不可想象,那樣的一隻厲鬼竟然被活活燒成一地的灰了,如果是自己身上點燃了那種猩紅的火焰,恐怕他當即躺在地上都活不下去。
守夜開始了。
黃粱沒有回到柳三那裡,他只是待在這個滿是血跡的房間裡休養生息。
拿出褐色紙卷道:“現在鬼樓的情況如何?”
‘黑鬼的鬼域原本已經消失退縮了,但在剛剛我才發現那隻厲鬼的鬼域又一次在七樓出現。’鬼樓黃粱道。
“看來那隻黑鬼一直躲在房間裡沒有出現,躲過了老屍的襲擊,話說,那個老屍名叫胡超,嘖,完全是原著沒有出現過的存在,這樣的民國馭鬼者怎麼好死不死在大鄭市呢?”
黃粱扶著牆壁,看著房間牆壁上的血液逐漸沿著手上的傷口融入自己的身體之中,這不是簡單的血,反而帶著靈異的氣息。
“這是,房中鬼的靈異?”黃粱微微皺眉。
‘對,房中鬼的靈異,只要你的的身體之中有房中鬼的血,我就能入侵到你所在的房間。’鬼樓黃粱解釋道。
“以我的血為媒介,錨定你入侵現實的位置嗎?”黃粱微微皺眉:“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自身的靈異平衡?”
‘你身上的靈異平衡已經夠亂了,如果你走出鬼樓一步,便會立馬暴斃而亡,房中鬼的鬼域是唯一能讓你離開鬼樓的辦法,但在你維持住新的靈異平衡之前,你也只能待在房間裡。’
“呵呵,我反而是成為了新的房中鬼?”黃粱自嘲一句:“話說鬼樓的出口打通了嗎?”
‘所有的廁所都被堵死了,至少你是沒辦法拿馬桶搋子打通。’鬼樓黃粱難得說了一句冷笑話:‘我現在也沒辦法完全掌控一樓,因此鬼樓的大門我也打不開,當然,如果你找來鬼郵局的開門鬼那兩說。’
‘一樓的那個大門被一種未知的靈異控制了,我暫時還無法奪回控制權,不過現在我不需要與黑鬼對抗,其餘的樓層我也在試著重新掌握,算是當下唯一的好訊息了。’
‘我最擔心的反而是那場喪葬,我仔細想了一下,這場喪葬和張洞的那場送葬有些類似,但背後的邏輯很不一樣。’
看著鬼樓黃粱擔心的話語,黃粱也皺著眉頭:“所以你現在能帶著我離開鬼樓嗎?”
‘帶你離開鬼樓?我做得到,要帶上其餘人一起離開嗎?’鬼樓黃粱問。
黃粱沉默了片刻。








